至此,这场热火朝天的习武就以刘洋练箭,杜云珠习双锤而终。
因着唯箭难以傍身,刘洋寻顾一圈后又挑了把环首大刀,平时闲歇之时来勤加练习。
至四人休整一番预备离去时已是天色昏黄,未几,待他们齐齐回到孙府之后,天便是宛同被泼了墨般,黑的发蓝,只余有几颗零散星子点缀夜空。
刘洋用过夜食,念及天色已晚恐不便谈事,便未曾去寻贾诩商议一番。
洗漱后,她坐在镜前用软布擦弄着自己的长发,又重从隐蔽处掏出一束胸缠绕于自己胸前。
刘洋深呼吸两声,才勉强将自己的异样给遮掩住。她近来身体应是发育了不少,不仅身量见长,一些女性特征也愈发明显。
看来日后还需更得小心行事啊……
刘洋苦笑一声,披上了干净外衫,正当她翻身上床欲入睡之际,忽闻外面又响起了震天撼地的叫骂声与接连不断的噼啪闷响。
“汝这黄口小儿,竟……”
破天怒吼乍响,因着距离有些远,以致刘洋只听得了前半句话。不过纵然如此,她亦是透过这朦胧语句辨出了这咒骂之人正是吕布!
刘洋豁然起身,步伐匆匆便是朝着屋外冲去,在途经衣桁时还一把扯过大氅囫囵披挂至身上。
……
孙策欲回屋之时,恰见吕布在周遭舞戟。
故而他先是驻在原地摇首挑剔一番,待吕布停下,他便踱着快步上前,双臂一展,径直阻住了吕布去路。
“吕将军。”孙策朗声一笑。
“……你要作甚?”
吕布眉心一突,心中骤然间感到无来由的慌乱。
他怎得觉得这小子心怀不轨呢……
孙策却先未答,一个转身与吕布并肩而立,尔后左臂一提虚搭在吕布后颈之处,格外亲热道:
“吕将军,自你我二人于城门一战,我日夜所思之事皆是将军你的勇武啊!”
声音一波三折,直听得吕布汗毛竖立,额冒冷汗。
“……有话直说!”
他实是受不了了。
陛下夸赞他之时,他只觉如沐春风,似是自炎炎夏日畅饮一碗凉水!
可这同样的意味自孙策口中吐露出后,怎得只使他心下生寒……
“今日恰逢你我皆是闲暇,不妨再切磋比试一番,岂不妙哉?”
吕布轻瞥孙策一眼,见他双目清明不似作伪,因而心下一思量,便是略一颔首应承下来。
“可。”
两人持戟持枪,各站一边。
“来吧!我让你先攻!”吕布道。
“好!”
孙策应声,枪尖一转,向后退去几步旋即大跨上前,姿态迅疾到刮起阵阵风声!
吕布握紧戟尖,横挡于胸前,一脚定在原地不动,一脚屈膝朝后略退半步。
孙策上前,吕布眯眼!
孙策刺枪,吕布格挡!
孙策右手持枪,朝着吕布后背扎去,吕布——
下身一凉?
只见孙策竟是声东击西,起势似是要攻吕布身后,实则他腰身一伏,拽着吕布裤腰便是将其外裤扯至地面……
?
吕布先是双目发直久久失神,似是未及反应过来,未几,他浑身一僵再是一个颤栗!
刚发生了何事?!
他垂首向下望去,自己那雪白亵裤还在迎风舞动……
他紧忙屈膝将滑至脚踝处的裤子提起,尔后高举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孙策,暴喝一声:“汝这黄口小儿!!!”
吕布与孙策相对而立,前者怒瞪双目,牙关紧磨;后者则是抬颚挺颈,毫不心虚地与其对视!
“你这小儿竟是这般狡诈奸滑!既言比试武艺,又何以暗施这等腌臜技俩!”
“哼!”
孙策自鼻中喘哼一声,轻瞟一眼对面目呲欲裂之人,端的是个洋洋得意。
“汝可有听闻三十六计?”
“……”
吕布喉头一哽,扬眉高声道:“这和三十六计有甚干系?!”
孙策手中霸王枪甩出了个枪花,单眉一挑:“此招,名为声东击西。乃陛下所授之绝世密技。”
“……”
吕布本欲发怒,可“陛下”二字却令他不由哑火,火气不上不下,搅得他甚是意乱心烦。
“可也是陛下令你将此招用于我身上?”
“自然……不是。”
孙策扑哧一乐,再难忍住:“某只是见吕将军你练武艰辛,便想着为你寻些乐趣。”
至于究竟是为吕布寻乐,还是用吕布寻乐,就尚未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