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刘洋知晓袁术的心中想法,她定会嗤笑出声。
该说他天真,还是应说他愚蠢?
凭董卓的为人,他岂会因这了了之举就放他一条生路?
殊不知那董贼倒行逆施,为人猖狂惯了,连先帝在他面前都尚不能得一丝谅解,更何况这树倒猢狲散的袁术?
想着自己还未回答,袁术声音跌宕起伏,字字都仿若发自肺腑:“陛下此番实为污蔑微臣!臣家族世代忠于大汉,又岂会投身于贼营?”
刘洋只略略扫他一眼,并未对以上言论发表任何看法。
袁术见状心下也捉摸不定,他思量半天便又问了句:“不知陛下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自是要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这般直言不讳却显得有些无容人之量,虽说对袁术操显她的雅量无甚用处,可刘洋还是打算换种说法。
“卿与令兄绍近日可有联系?”
袁术听到袁绍的名讳面部肌肉不受控地痉挛两下。
来了来了!
这便是他不愿来这里的第二重因素,若是自己来到这里,定是要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日日面对袁绍那令人厌烦的脸!
若非紧要,他巴不得离其愈远愈好,毕竟他二人相处之时可并非兄友弟恭。
但纵是心里再如何腹诽,袁术还是老老实实应答道:“……未曾,臣同他久不曾一见。”
“既是如此……”
刘洋喟叹一声:“那你实应去寻他,想必袁公定是有要事欲同你商议。”
闻言袁术心中满是不愿,他可不觉得自己同那位“好兄长”有何事需要商榷的。
不过陛下已然这么说了,他自是再无推拒的余地。
“爱卿,误会既已解除,还不快些为袁卿松绑?”
刘洋抬首示意孙策一眼,孙策会意,一边手上动作着一边还说道:“袁公居所在南阳城中东街之处,你只需向旁人询问一番自是能够知晓。”
“……是。”
袁术应答着,可心下却烦躁异常。
待他出了孙府,又凭借着路人的指示来到袁绍府外,自是费了一番周折。
可当他见到眼前气势恢弘的府邸时又是冷笑一声。
这袁绍说得好听是为剿董而来,可照他来看不过是沽名钓誉,借此事为自身谋划罢了!
袁术丧着副脸越过层层台阶,又接连不断地敲起了府门。
门一开,他丝毫不顾及问询便是直接闯了进去。
可这府邸实在是不小,拐的头晕眼花后袁术就随手扯了个仆役问道:“我问你,袁绍住在何处?”
“……袁公?”
仆役两股战战,不明所以,可见袁术眼底威胁之意再是强撑不住讲了出来。
得到想要的结果,袁术转身继续了步伐,在又绕过几重回廊,越过数座房屋后他这才见到袁绍影踪。
“袁绍!”
总算见到这人,袁术直呼其名。
袁绍闻声回头,却见良久未见之人此刻正呈现于自己的视野之中。
“……你怎会出现于此处?”
袁绍惊疑不定。
他虽知晓袁术在南阳,可见其久不曾现身便是猜测这人寻个时机逃窜了出去。
因此对这莫名出现的人,袁绍心中满腹疑虑。
“此事容后再说,我是被陛下绑来此处,他说你有要事要告知于我。袁绍,有何事还不速速说来!”
“……”
袁绍深呼吸两下,眼下还有些未曾消去的红,只听他悲痛欲绝道:“洛阳城中,袁府满门上下皆是已被屠戮了个干净。”
“……什么?!”
此话一出,他这才看清袁绍仪容的狼狈,于是他心下一颤,知晓此事八成是属实。
“你听我同你细细说来。”
……
这头,吕布正领一队兵马前去寻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