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为何要同我生气?我送的那两样都是从丈人的铁匠铺所买,不止如此,他整个铺子内所有东西都被我买下了,没看现在我还没卖完吗?”
小贩指尖一点地上那帮铁具,意味不言而喻。
“……原是因此。”
这下不仅吕布,就连一向沉稳的张辽都有些想笑。
不过在此地已耽搁了一段时间,二人不欲再做停留,只是在吕布要将手中之物还回去时,那小贩却连连摆手,一副要了他命的模样,吕布只得无奈收下。
他俩来到了居民住所,郭嘉家中颇有资产,两人就去往了围绕官署的核心区域。
不过这里的人很是有警戒心,据说因着董卓进洛阳后要拉拢有名之士,颖川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自然未被忘记。
不过他们可是对董卓不屑一顾,认为他太过专横暴怒,已是有着反对之意,而吕布这两个陌生面孔自然是引起了他们怀疑。
更何况他二人一上来就要寻郭嘉。
那郭嘉是谁?
虽然其他州县的人可能不甚了解,但在他们颖川,他的名声已是初显。
这两个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人为何要寻他,难不成董卓从旁人那里听了郭嘉的名讳?吕布两个又是否会是董卓的人?
再加上……
被问话的人觑了眼吕布怀中的铁犁,心里估摸着这人脑子应该有疾,还是莫要搭理他为好。
见这人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再是步履匆匆地离去,吕布满脸的莫名。
这人脑子有疾吧?他吕布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何必那种表情?
不过接下来,他两个所问的每个人都不愿同他们多言,两人从日出问到黄昏,冬日凛冽的寒风毫无顾忌地钻进二人衣里,拍击在二人脸上。
又是一阵冷风袭来,吕布啊啾一声打了个喷嚏,耳根都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心中暗下决定,打算再揪最后一个路人,若是那人还不愿回答,他便挨户敲门!
正当这时,一男子又闯入了两人视野之中。
“喂!那边那个!你且先等一下!”吕布急忙喝住了他。
“嗯?”
男人转身,不着痕迹打量了吕布两个一眼,嘴角含着一抹笑意:“二位,可是有事?”
这人身形精瘦,穿着件深色长袍,面容俊朗,看人时眉眼含笑,不时还有精光乍现。
“你可知郭嘉所在何处?”
“郭嘉?”
男人一愣,脸上显露出几分趣味:“二位找他可有何要事?若有,不妨先说与我,我再依此决定自己是否认识这郭嘉。”
“……你这人可真是奇也怪也。”
“不敢当,不敢当。我看足士才当得起这等表述,毕竟抱着犁在街上寻人一事实乃我平生仅见。”
吕布已是明白这人在戏耍于自己,他便上前两步准备采取点强制措施,可是这一近身,一股浓郁的酒气便扑鼻而入。
好浓的酒味。
吕布觑了这男人一眼,见他两颊处确实有些泛红,不过不仔细看察觉不了。
观察到这点,吕布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只听他道:“你若是带我等去此人府邸,我便送你美酒一坛,可好?”
“一坛?我岂能因此物出卖友人?”
“……十坛!”
男人闻言竟是一甩衣摆直接转过身来,待他走出几步却见后方迟迟无人跟随,男人就又回首催促道:“莫要耽搁了,走吧!”
“……好。”
*
吕布张辽跟着这行事莫测的男人一同朝着一个方向跨步而去,虽说这人饮了酒,可观其仪态却很是从容,走路时连摇晃都不曾有过一次。
未几,三人就已来到一外观中庸,既不算多么恢宏,可也能从微末细节辨别出根基深厚的府邸面前。
“这便是那郭嘉所居之所,随我来吧。”
“我等无需事先通报吗?”张辽问道。
“不用,我与此处主人甚为相熟,无人会阻拦我等。”
他既已这般说,吕布两个就未去多问。
几人绕过几处曲折,才终是寻到了郭嘉房门前。
“奉孝!奉孝可在!有贵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