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轻笑一声,故意问他:“你五音不全吗?”
“我全得很!”
楚云淮不喜欢跟人聊音乐,也不喜欢自称是“音乐人”,但他更不喜欢被人质疑音乐才华。
秦问疏继续淡定地刺激他:“口说无凭。”
他也不傻,反问他:“你想听我唱歌?”
他点头,“我给你烧水,你给我唱歌,可以吧?”
听他这么一说,楚云淮也不占他便宜,想了想,唱了一段给他听——正是他昨日“死”前偶然听了一遍的《难解》。
听他用轻松随意的嗓音唱到一句“相逢是劫……”时,秦问疏抬眼看他,看见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里的意味却是复杂难辨。
他知道,他把真实的自己藏得很深。
楚云淮一唱完就自信地问他:“好听吧?”
秦问疏点头,“好听。”
他顺势追问:“你怎么猜到我是音乐专业的?”
“你说自己是开店的,吃喝玩乐一条龙,说明这些不影响你发展主业或爱好。”他慢悠悠地解释给他听,“再看你长得帅,声音好听,听力过人,有文化底蕴,看起来很会唱歌的模样,我就先猜‘音乐’。”
啧,听着纯属于“盲猜”,但他这种观察和分析能力太要命了!
楚云淮琢磨着,我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真能在他面前藏得住?有没有可能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才会再三强调,“团队合作不需要完全信任彼此,只需要配合起来完成共同目标”?
不行,他得藏好了。
楚云淮转移话题:“那你呢?还在读书吗?”
“跟你一样,提前拿个硕士学位就去混野外了。”
秦问疏说得和他刚才一样不太正经,配上他那种清风明月的脸与气质很有反差感。
单看外表,楚云淮像不爱上学的“校霸”,秦问疏是品学兼优的“学霸”。其实两人都把专业知识学得超好,且都不爱待在学校里。
他们真正想学的东西,学校教不了,也教不好。
楚云淮继续问:“你为什么喜欢混野外?”
秦问疏反问:“你觉得呢?”
他立刻就猜:“因为你觉得动物比人有趣?”
“我觉得你比动物有趣。”秦问疏用一种逗弄意味浓郁的语气回答他,并说,“你这样的人很少见。”
准确的说,你这样“宛如雪豹成精”的人之前没遇到过。
他担心他当场给他表演真人版“雪豹咆哮”,就不说透了。
“哦……”楚云淮恍然大悟,露出微妙中透着狡黠的笑容,大声猜测,“所以你才会单身至今呗?”
“……”
作为一个注重逻辑,擅长理性分析的人,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线索关联似乎不大,他却得出正确结论”的解谜思路。
秦问疏没有反驳,只是好笑又复杂地睨他一眼。
“哇哦,还真给我猜对了啊!”
楚云淮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开香槟。
他暂时原谅且感谢缺德游戏一分钟,毕竟有如此“良人”它是真给他牵线搭桥!
“咚咚咚”,一旁传来敲门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那个,秦哥,楚哥,不好意思,我们想烧水洗澡……”
马尾女站在门口尴尬地对他俩笑笑。
楚云淮自认略胜一筹,美滋滋地说:“谢谢秦哥烧的洗澡水,我先洗为敬!”
“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秦问疏故作温柔贴心地问他。
楚云淮与马尾女的心里冒出同种疑问:我(他)洗澡还需要你帮忙做什么?
秦问疏一本正经地说着:“我搓澡技术还可以。”
不是,你俩就这样一见如故啊?这么快就可以互相搓澡了?我好像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应该躲回房间里……
马尾女想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楚云淮想了一下秦问疏说的场景,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不用,我不需要这项服务,咱俩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秦问疏露出一脸不解,“我俩男的。”
“管你男不男的!反正就那个意思,我不需要……”
他烦躁地冲他摆摆手,满脑子被不可描述的画面入侵、污染!
烦死了!
哈哈,这么不经逗?
秦问疏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嗓音低沉,笑意纯粹,比起展露给众人的礼貌淡笑多了真诚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