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渡人渡己”让人联想“船”,以及解开谜题,拿着船票登船离岛等于是“渡人渡己”,倒也合理。
至于其它短句,他就不能理解怎么与“船票”挂钩了。
楚云淮想得出神,没注意到刻意压低、逼近他的脚步声。
直到他发现头上莫名多了一个东西压着头发。
“啥玩意儿?”
他取下来一看,是一个美丽的花环。花叶搭配得当,色彩缤纷,娇艳耀眼,芳香沁人心脾。
“秦扒皮送楚员工的小礼物,合心意吗?”
秦问疏戏谑地问着,在他身旁坐下。
“唔……就……还行吧……”
楚云淮骄矜地回答,实则美滋滋地把玩着花环,眼里全是惊喜的笑意。
他长这么大,只有父母编过花环送他,给他戴在头顶上。其他人想送都被他不给面子地拒绝了,说“它不符合本大帅哥的气场,不要把我发型搞乱了”。
说到底,他就是想与人保持距离,不愿建立一段亲密关系。
主要是人不对。
现在是人对了,时间地点却不对。
“哎,你这么心灵手巧,送了不少人吧?”
“那你作为‘最美猫科动物’,收了不少吧?”
“……”
行吧,较上劲了呗?不真心换真心不行呗?
楚云淮想了想,坦白回答:“不是谁送我都会收的,我只收了父母送的。”
秦问疏也就坦然回答,“巧了,我只送过妈妈和妹妹。”
能聊到彼此家庭已经是关系的一大进步了。
楚云淮没有就此多问,只说:“那感情好,闲着也是闲着,你教我编花环呗?”
“行,采花吧。”
两人难得暂时放松下来,把解谜探索抛到一边儿去,在花海里折了一堆花枝。
然后并肩坐下,秦问疏演示怎么编成基础的花环,一边编一边解释步骤。楚云淮跟着他说的做,很快就编出一个正形来。
“我挺有天赋嘛……”
“嗯,不错。”
大约十来分钟后,楚云淮成功地编出一个花环,以洁白的花做底色,以艳丽的花做点缀,让清美与明艳并存。
他给它拍了几张照片,转头就给身边人戴上。
“你也是‘最美猫科动物’!”
送礼物也不忘趁机反击,不愧是他。
秦问疏笑笑,“谢谢夸奖。”
两人顺势戴着彼此送的花环拍了一张合照。
秦问疏放松地淡笑着,眉眼干净柔和,散发着清风明月的温润气息,流露着少见的、22岁该有的少年感。
楚云淮不再如昨晚紧张害羞,坦然地挨着他的肩膀,头朝他那边微偏,笑得灿若骄阳。帅气浓颜因笑意更为耀眼,富有冲击力和感染力。
万千奇花不如他们靓丽。
傍晚5点,一无所获的众人陆续回到木屋集合,围着长桌坐成一圈,多少显得垂头丧气。
“哟,大家都这么蔫哒哒的干嘛呢?”
带着明艳花环的楚云淮一步踏入木屋,引得众人看过去。顿时看他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明亮热烈,富有生机与朝气,驱散他们满心满眼的疲惫与烦躁。
你俩又偷偷拍完恋综回来了?卷发女心想着,没有如实说出来。
没想到楚云淮直接向她走过来,从深蓝布袋子里取出一个花环戴她脑袋上。
“啊……”她露出懵逼无措的表情。
“小纪同学在解谜时发挥重大作用,值得嘉奖。”楚云淮化身为楚老师笑眯眯地对她说着。
“你……谢谢……”
卷发女取下花环细看,非常漂亮精致,她很喜欢。
楚云淮接着给其他人颁发花环。
给寸头男,“深情勇敢,值得嘉奖。”
给眼镜男,“勇于动脑,敢于认错,值得嘉奖。”
给孙大姐,“厨艺高超,值得嘉奖。”
给马尾女,“医术高明,善良听话,值得嘉奖。”
“哇!真的好漂亮呀!谢谢!”马尾女满脸笑容,拿着手机给花环拍照,并说,“说来不怕你们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大帅哥的礼物呢!”
“那是因为我这样的大帅哥不是满大街都有……”楚云淮骄傲地回复她。
“哈哈哈,对对对,你是大帅哥,他们只是男的!”
个个收到花环都显得惊讶又高兴,一扫之前的低落丧气。
寸头男与卷发女戴着花环甜蜜合拍,眼镜男举着手机给孙大姐拍照。
满屋子弥漫着芳香和愉悦的气息。
秦问疏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常年在高原上的他很少置身于这种美好场景里,只是透过镜头观察着动物之间的类似互动,也很温馨美好,但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冷静孤独的旁观者。
此刻却是真正地身在其中,体验到难得的热闹与温馨。
秦问疏看向楚云淮,想到他在密室说过,“因为你比我适合当领队大哥,不会领着一行人走向黄泉路!”
事实并非如此。
此刻的他就是最好的引路人,引着他们摆脱丧气,走出迷雾。
这让他深受感染,富有动力,只想尽快找齐线索,找到船票,与所有人一起登船离岛。
秦问疏又开始回想找到的线索,想着今晚怎么探索花海和渡口。
结果楚云淮一把将他拽过去,给他整理好头上的花环,把手机交给他。
“来来来,大家戴好各自的花环,看着秦哥的手机镜头,摆出最美的姿态,再喊一句——”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