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想吃!”井弦大喊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刚打完,他就后悔了,他没想到小贼旁边跟着三个大贼。
四个人慢慢向他逼近,井弦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不是他不行,而是他觉得正面硬刚不划算——四个阿人他肯定是打不过的,大概率会受伤,要是在国内,受伤也就受伤了,但据说在法国看急诊要排队三五个小时,流血骨折这种皮外伤被他们归结为“非紧急状况”。
简而言之,要么在排队过程中好了,要么在排队过程中挂了。
他不想因为一个汉堡上社会新闻,还是国际社会那种。
经过一阵子抱头鼠窜后,井弦竟然神奇地回到了警察局附近,这芒萨的街道还真是峰回路转啊,更神奇的是,他迎面撞见了在路边站着吃东西的混血算盘。
“小心!”井弦一个闪身,绕着跳过了站在人行道中间的混血算盘。
“卧槽!”混血算盘大喝一声,几乎想都没想,条件反射似的用手中的食物和可乐直接盖在了阿人头目脸上。
那帮人被突如其来的“武器”打懵了,竟然站在原地愣住了几十秒。混血算盘趁机拉起看呆了的井弦一起逃窜。
“你怎么还在这?”井弦冲着比自己跑得快的混血算盘喊道。
“要吃饭啊大哥!”混血算盘转头对身后奔跑的井弦回答道。
“你干嘛参与进来?”井弦继续问道。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啊。”混血算盘想起自己被卷入纷争的过程也觉得奇怪,怎么就主动动手了呢。
“来都来了,帮我干他们得了,我快跑不动了。”井弦感觉自己肺都快炸了,大学毕业后就没跑过长跑了啊。
“先说好啊,帮人斗殴这是大活,收费标准相对较高。”混血算盘体力不错,这种情况还能掷地有声地谈生意。
“收费?”井弦呼哧带喘地懵逼道。
“那可不!我付出了劳动,收费难道不应该吗?”
“怎么收费啊?”
“按照对方人数和时长计算,最后再参考伤势,要是住院了,医药费和误工费你要全包。”混血算盘边跑边报价。
井弦沉默了,他边逃窜边思考:首先,自己的钱够不够聘请他打架。其次,是花钱划算,还是被人打一顿划算。
这种“计算”让井弦悲从中来,他从未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浪漫的法国街头沦落到这步田地,竟然要做出如此荒谬的选择。
井弦忍不住咆哮了出来:“怎么每次碰上你就这么倒霉啊!”
“哎哎哎,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什么叫你碰上我就倒霉?明明是你倒霉时总能幸运地碰上我帮你。出场顺序很重要,别乱搞。”
出场顺序很重要这句话是用在这儿的吗?井弦一时间恍惚了一下。
“你那是帮吗?你那是趁火打劫。”
“那我走了。”混血算盘说着就拐弯,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别啊!就按你说的价格来!打!”
听到井弦的指令,混血算盘忽然停了下来,后面那四个都没刹住车,一个又一个撞在混血算盘后背上,跑远了的井弦这才发现混血算盘已经刹停了,他转过身一看,发现混血算盘在那几个阿人的包围中做出一个白鹤晾翅。
姿势很山寨,但配上他的身高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对方人马果然被唬住了几秒。紧接着,恶战开始了,画面热血了起来。
混血算盘以一当四,开始还游刃有余,渐渐就落了下风。
“你看什么看?参与进来啊!”看着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井弦,混血算盘血气上涌,吼了起来。
“我花了钱的!”井弦笑着说道。
“我给的价格是帮打,不是替打,单打独斗那是另外的价格,得加钱!”混血算盘不依不饶道。
井弦撇了撇嘴,笑了笑,从路边找来两根一米左右长的木条,也冲进了战局之中。
混血算盘的招式一看就是专业的格斗,各种套路和章法,有条不紊,让对手应对吃力;井弦就不一样了,两根木条被他舞的眼花缭乱,吓得对手连连后退,近不了身。
他俩配合起来,有种奥特曼联手孙悟空的奇异美感。
打了一会儿,战斗陷入了焦灼,阿人那边虽然技巧不行,但胜在人种优势和人数优势,十分难缠。
看样子短期之内无法分出胜负了。
井弦有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