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国内的家人照着这上面的清单准备材料,速度要快。”文森特交代道。
“啊?”井弦没明白。
“这些是我妈那边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你的材料寄来,就可以申请结婚了。”
“啊?”井弦依然没明白。
“结婚啊结婚!你俩不是商量好了吗?”文森特脸上的愠怒快要冲出来了。
“你来这里不是要揍我吗?”井弦还没反应过来。
“谁会早晨5点出门揍人?”文森特嘴角抽搐道。
“你不是不答应我们结婚吗?”井弦的脑子终于有点转过弯来了。
“我妥协了,行了吧。”文森特表述时表情虽然不是很痛苦,但有种淡淡的死意。
井弦明白了,这个儿子算是被这个妈吃得死死的,难怪他这么早出现,看样子是通宵准备材料了。
“我马上找人弄。”井弦满脸惊喜,从桌子上拿起材料清单,端详起来,一个字不认识,全是法语。
井弦怂怂地试探:“你写个中文的给我好不好?”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会写汉字!你自己Google去!”文森特不耐烦地拒绝了。
“行。”井弦觉得,此时此刻,这些都是小事。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个结婚对象。”文森特试着再次提议。
井弦想到上次的群魔乱舞,就疯狂摇头,毕竟是要结婚的,文娜至少脑子正常赏心悦目啊。
“那我提前警告你,你跟文娜结婚,哪怕是假结婚,都会后悔的。”文森特严肃极了,“她极其不靠谱,很麻烦。”
“假结婚而已,能有什么麻烦?”井弦觉得文森特就是忽悠自己。
“走着瞧。”文森特鼻腔后方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仔细一听,应该是幸灾乐祸。
“……”
“接下是约法三章时间。”文森特清了清嗓子。
“你说。”
“首先,乙方不能跟甲方文娜女士发生男女关系,身体和灵魂都不可以。不得跟她单独外出,不得跟她单独饮酒,不得跟她单独……”
“就是不单独相处,懂了!”井弦赶紧打断了文森特绵绵不绝的细则。
“其次,乙方住在文家期间,必须遵守文家的规章制度,违规三次,合约作废。”
“我为什么要住在你家?”
“方便我监督你!免得你在外面做出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惹来麻烦。”
“合理!”
“接着,乙方不得赌博,不得欠款,不得借贷,不得参与任何违规行为。”
“放心。”
“接下来是婚前协议部分:双方婚前财产各自拥有,婚后收入也各自拥有,离婚所有财产不参与分割;婚前以及婚后债务均各自承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同意。”
“最后,是子女抚养问题……”
“不会有子女的,没这个问题。”井弦摆了摆手。
“我就是子女!”文森特用后槽牙说道。
井弦强忍着抽搐的嘴角,没让自己笑出来,憋得脸都变形了。
文森特用很长时间平复了情绪后,接着说:“子女已成年,且为此次婚姻之前所生,因而无需抚养。你要是没问题,就在这份契约婚姻的合约上签名,本合约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各执一份。”
合同签完后,文森特又甩出一张欠条:“结婚费一万欧外加百分之三十中介费。”
果然,这货不可能让井弦占到自己的便宜,哪可能赔了老妈又折钱。
“我跟你妈结婚你也收中介费?”井弦惊了。
“材料和面试难道不是我要准备的?付出劳动收取服务费怎么了?”文森特振振有词。
“合理!”井弦伸出个大拇哥,在欠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后才后知后觉道,“你不是说给我打折吗?”
“这是打过折的价格,我血亏!从明天起,你开始去中心打工还债,债不清不许离境,护照交出来。”文森特冲着井弦摊开手。
“我可以去领事馆申请旅行证回国。”井弦不想交护照,觉得很没安全感。
“我可以把你的护照卖给贩卖心肝脾肺肾的,让你当当国际版的通缉犯,或者立刻用你的护照申请八个空壳公司,用来洗……”文森特的“钱”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井弦用护照堵住了嘴。
“给!算你狠。”井弦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手,护照彻底落到了文森特手里。
两人商妥所有细节后,文森特咬牙切齿地收拾好文件摔门走了,临走前甩了句话给井弦,让他收拾完东西后自己去文家报道,钥匙在楼下信箱里,信箱钥匙在隔壁邻居信箱里,至于隔壁邻居信箱如何打开,自己想办法。
文森特走后,阮佳音立刻冒了头:“所以说,你现在跟我爸平辈了?我是不是该叫你叔叔?”
“其实我更期待文森特叫我爸爸。”想到刚才文森特说“子女”时的表情,井弦再也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中国男人对当同龄男性的爸爸总有种奇怪的执着,音乐家也不例外。
“你觉得,文娜是怎么说服文森特的?”井弦抱着手臂,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依然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