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虽说身上接触到的温暖感觉没有太大变化,但肩背处的皮肤感受到一抹凉意,就像是在温泉中触碰到冰块,很是突兀。
江星耀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透过一条细长的缝隙,他瞧见了层厚实的白色泡沫。
他的侧脸贴在对方的肩膀,热水下的肢体也正被人认真、轻柔地擦拭。
上一次的梦,他的梦境里,就仅有一道朦胧的声音,但今天“孤月”出现的形象,却变得格外的鲜活。
被人珍视的感觉格外特别,他希望这重梦境的持续时间能够更久一些。
江星耀盯着对方裸露的结实肩颈,目光微微下移,临近水面,锁骨处沾染了大量的白色泡沫,他喉结颤了颤,忽而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想象力和联想力,在此时化为了一种可怕的东西。
而他脸皮还有点薄,做不来那种非礼的事情。
江星耀咬着下唇,心中狠狠唾骂着自己既不安分,又没骨气的幻想,但身体真实反应将他保守的道德底线下拉到最低点。
他沉沉喘息了一声,闭着眼努力转移开脑里妄想。
大树、蝴蝶、三只傻狗、冰淇淋……
江星耀在思绪想着不同的物件,但睁眼的一瞬,眼前出现的还是“孤月”的身体。
他惴惴不安地伸着手指戳向男人的胸膛,那富有弹性的触感,比他接触过的所有全息游戏的高感系统还要真实。
毕竟游戏厂商在法律的束缚下,还要一点脸,特殊部位的触碰反馈感,是不予出现的。
江星耀想到了游戏里,“孤月”抓铺着史莱姆的双手和力度,那带着点强势的威压,过去让他很是讨厌。
但在这种旖旎的梦境,这该死的回忆如是一剂烈药,让他忍不住弯腰抬头,望着对方侧脸,他恨不得躲进泡沫之中,眼不见为净。
时间就像是无限延长了一般,这个该死的梦境久久没有结束。
江星耀不明白这个幻像,为什么要一直重复着做一件单调的事情。
那有点单薄、像是丝绸一样顺滑的布料,并没有多大的隔阂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手指在他腹上的笔划。
触觉、视觉、听觉,所有的妄想条件都得到了满足。
如果说梦境完全服务于梦境的主人,那这个破幻像就不能想着把他的腹肌戳平,毕竟,平躺几个月后,那点薄肌都已经有点不太显形了。
江星耀盯着男人的沾着泡沫肩膀,磨着牙,直接啃咬上去。
“孤月”的脑袋微微一侧,向旁边躲闪。
怕疼了?
江星耀在心里嗤笑,但并没有中止这个报复,反而更用力地咬着男人的肩膀,直到在舌头上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道。
男人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从水里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这个梦境里“孤月”的幻像终于结束了无聊的行为,和他的幻想轨迹交叠了一起。
对方黑色的眼瞳凝视着他的脸庞,冷静又锐利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洞穿了他的灵魂,持续地观赏他那慌乱和亢奋的姿态。
在一阵突然的压力下,江星耀盯着对方的唇,挥手打开掐着他下巴的手,脑门一热,靠着股冲劲咬了上去。
在身心皆得到满足后,一股困意又从体内攀升,混入到了意识之中。
……
这一夜,江星耀睡得极其安稳和甜美。
那张床的柔软度比外面酒店套房,舒适了百倍,在床上自然醒与滚摔在地板、被疼醒,完全是两种体验。
江星耀卷着被子轻轻滚动,在上面嗅到了和“孤月”相同的味道,这让他全身的细胞都透着股轻快愉悦的兴奋。
他缓缓睁开眼,安静的室内略显昏暗。
余光中,墙顶的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
他微微转动脑袋,抬眼间,许多星光闯入进眼瞳之中。
顶端的天花板做了特殊处理,上面缀满了密密麻麻的荧光点,在黑暗里,散发着持久的微光。
江星耀盯着它傻乐了一会,直到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傻子,才意犹未尽地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到大腿,他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被替换成一套宽松的睡衣,裤子干爽的触感令他略感诧异。
因为昨夜暧昧的梦干扰,在他意识回笼时,还有些担心再经历一次前几天清晨的尴尬。
但什么事都没有,真是太好了!
若是梦遗这件事发生在“孤月”家里,那他一定会尴尬到无法生活在这个星球。
江星耀在心里默默感叹着,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异常后,抬头挺胸地推门走出房间。
他从楼梯上走下,空气飘着食物的香气。
“孤月”正好吃完早餐,干净凌厉的打扮看起来即将要出门工作。
江星耀径直坐在了男人的对面,抬眼欣赏那张出众的时候,忽而在上方发现了美中不足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