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霍建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明明霍建良从来都不是冷酷的人。
不管是小时候的贴心陪伴,还是长大后对牛肉面老板流露出的善良,以及对万柔种种关照,都证明他是一个好人。
可现在他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看万柔的眼中只有无尽的讽刺和冷漠,甚至忍心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尽侮辱。
回去的路上,万柔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委屈极了,忍不住淌下泪来。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霍建良。
这些天来,她做秘书,尽职尽责,小心翼翼,自问没有哪里出错。
而且她本来已经喜欢上这份工作,还打算一直干下去。现在看来,前途渺茫,甚至危机重重。
她想开口问霍建良,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可她刚打算开口,却发现来到了一片郊外的建筑,这不是回公司的路。
她有些惴惴不安,难道是因为堵车,要绕路?
万柔的手紧紧抓住裙摆,看着坐在旁边的霍建良,男人喝多了酒,双眼紧闭,若有所思,身子斜靠在后椅上。
一种莫名的紧张,令万柔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趴在前面,用极低的声音悄悄问司机,“小张师傅,我们是回公司吗?”
可小张紧闭双嘴,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从后视镜扫了万柔一眼,便专心开车。
万柔没有得到回应,心想,他是不敢得罪老总,所以不和我说话吗?
她只好朝窗外看过去,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几点星星之光,点缀在山脚,这似乎是进入了郊外,完全和去公司的方向背道而驰。
她心里更加慌乱,手心的汗已经冒出了好多,没地方擦。
由于没有穿上衣,她肩膀裸露皮肤的部分被山风吹过,丝丝冰凉。尤其是那硕大的钻石项链,此刻就犹如一把冰冷的利刃插在她的胸口。
万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将手绕到后面,想将项链摘下来还给霍建良。
可她一个人折腾了好半天,项链的锁扣样式设计精巧,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她手都弄酸了。算了,就这样吧。
虽然弄出的动静不算大,可霍建良还是微微睁开眼,转头看过来。
万柔正好朝他看过去,两人的眼神对上,一瞬间犹如饿狼碰上羔羊,至少多年之后,万柔回过神来,还是悔恨自己当年没有警觉到这一幕。
如果当年能够读懂霍建良眼中的意思,那她即便跳车也要夺门而出。人生没有回头路!
可惜当年的自己如此单纯幼稚,还不懂。男人在在商场身经百战,好胜心强,怎么可能温柔善良。
万柔几乎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转过头不看他,呆坐在椅子上。
她索性往最坏的地方想,霍建良还能将我怎么样?最多扣工资?就当我这个月白干了。
门口闪过一排路灯,汽车终于停在庭院面前,眼前是一栋小白楼。
这栋小白楼孤僻的很,四周没有邻居。
院子里深深花木,一眼望不到头。
霍建良冷冷下了车,司机小张赶紧过来替万柔开门。
万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呆在车里不肯下,笑着说,“小张,我不在这儿下车,您送霍总到这里就可以了。”
小张像个机器人,面无表情,依然做出请她下车的动作。
万柔几乎恐惧的要淌出泪来,“小张师傅,麻烦你送我回公司。”
“车子没油了,万秘书。您自己打车回去吧。”小张看着霍总,左右为难,只能这样解释。
听到这个解释,万柔无奈的下了车。
她转头看到霍建良毫不掩饰,冷峻的眸子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就那样赤裸裸的盯着她。
万柔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口,虽然被钻石项链遮挡胸口,没有走光,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她试着微笑,“建良哥哥,您进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打车就行。”
说着她掏出手机真的准备打车。
“别白费力气,这里连卫星导航都找不到。”霍建良冷笑一声。
万柔转身,“我自己走回去!”
霍建良将她手机一把抢过来,三下五除二,按了关机键。
“你干什么!建良哥哥,我要打电话,你还给我手机。”万柔越来越不安,使劲伸手去捉。
就在这工夫,霍建良双手往她腋下一抄,打横抱着她,直往别墅走。
万柔的身子,猛的一轻,重心失衡,胸口紧紧贴着男人的肩膀。
“霍建良,你干什么?你疯了吧你?”
霍建良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走路越来越快。
话语带着戏谑,“你不是脚受伤了吗?我抱你进去。”
“没有,没有,我脚没受伤,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公司,你抱我到哪去?”
正在挣扎间,霍建良用脸刷开门禁,屋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万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停止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