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来毁掉春节的。它只是想回家。
可偏偏,因为年年“跳闸”,人们对灯火会越来越敷衍;灯越挂越少,光越来越弱。
年兽分身,也一年比一年更难找到回家的方向。
原来这一切不是灾难。而是一场被忽视太久的归途失联。
故事,也因此迎来真正的反转。
行动小队不再捉妖破案,而是开始执行——
年兽分身拯救计划!
人类、妖怪、半妖,全部被召集起来。
整个万灵镇,开启了史上最盛大的灯火会。
屋檐挂满灯;
街道燃起灯;
妖怪们亲手点灯;
人类举着光奔跑。
万盏灯火在夜空下层层亮起。
所有被忽略过、嫌麻烦过、嫌老旧过的灯,在这一夜,重新被点亮。
佩皮站在人群最外侧。
当它的纸灯身体被点亮的那一刻,它的眼睛也亮了。
佩皮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年兽分身,在光海之中缓缓现形。
它低头看了一眼万灵镇,像是终于确认了方向,又像是在道别。
然后——
踏着由万盏灯火铺就的光路,一步步、缓缓地走向那扇通往妖界的年关之门。
大门合拢,天黑危机散去,灯火复明如昼。
玉皇大帝的出游,在满城灯火中顺利进行。
万灵镇的春节,第一次不再跳闸,大家过了一个又温暖又好笑的春节,圆满收官。
非常典型的合家欢电影。
为春节档量身定制,主打一个热闹、轻松、老少咸宜。
而佩皮这个角色,从头到尾,就是剧组钦定的搞笑氛围担当+蠢萌吉祥物+工具人送线索三合一。
片尾还能蹭上一个彩蛋,一群小妖怪排排站,给观众拜年。佩皮举着一个缩小版的自己纸灯笼,认真提醒:
“灯灯……不够吃,你们……要小心噢~”
绝对萌翻全场。
苏念看剧本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笑出声了。
笑完之后,却忽然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家经纪人给她挑这个角色的良苦用心。
这是苏苏姐特意为她选的。
月璃公主也好,柳七娘也罢,这两个角色的底色都太苦了,清一色的悲剧人物。
再加上“演技空间”这个金手指带来的沉浸式体验,以及苏念本身近乎偏执的投入,她每次拍戏,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被角色夺舍了一样。
苏苏姐最怕的,就是苏念沉得太深、下戏后也走出不来,典型的慧极必伤。
很多时候,一个角色对演员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看不见,却像跗骨之蚀,悄无声息地给演员本人蒙上一层阴影。
而最近,苏念对沈若澜这个角色的投入程度,连阿鹿有时候看着,都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真的走火入魔。
所以苏苏姐才会赶紧把这个新剧本递到她手里。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换换心情,透口气,免得真被角色拿走了魂。
演戏这种事,演得太狠,是会真的伤到自己的。
换个开心的角色,换个蠢萌的世界,是保护,也是缓冲。
更何况苏念苏念本来就偏爱这种怪角色,简直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当她在脑海里真正代入佩皮,在演技空间里跟着它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万灵镇里跌跌撞撞走了一圈之后,她清楚地感觉到,腔里那股压着她的沉重,真的松动了。
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无怪乎,业内总说演员不能长期演极端悲情或邪恶的角色,有些剧组甚至配备了心理医生。
也难怪,有些演员每拍完一部现实主义封神之作,都要奖励自己一部无厘头搞笑片。
演这种开心的角色,演喜剧电影,是真的有意思,也是真的能拉人一把。
更让苏念心动的是,她还从没经历过特效化妆。
还是全身的特效化妆!
以前小的时候,都只在好莱坞的电影大片中听说过。
一想到自己要被一点一点改造成一只小纸灯笼妖,换个物种,她心里就格外激动。
每一部戏,每一个有趣的角色都像一场未知的冒险。
苏念合上剧本,关掉灯,躺进被窝。
今晚的脑子里不是沈若澜,而是一个会塌成一团、圆鼓鼓的眼睛发着暖黄光的小纸灯笼。
明天,她就要见到它了。
以变成它的方式。
带着一点未知,一点期待,一点小小的雀跃。
苏念在黑暗里弯了弯唇,安心入睡。
定妆那天,苏念向演员副导报到后,就被直接带去了特效化妆区。
哪怕只是给客串妖怪化妆的妆造部也占了整整三间棚。
推门进去的第一秒,苏念就被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裹了个正着。
硅胶胶水的黏腻味、医用酒精的冷冽味、脂类分层粉微微发甜的粉尘味,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热风烤胶味。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专业的。这是只有特效化妆间才会有的“毒气攻击”。
阿鹿双眼发光地扫了一圈屋子里那些专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器材,一边悄悄掏出手机,一边压低声音凑到苏念耳边:“念念,你说我们拍一个定妆大变身,如何?前后对比的那种,绝对是好素材啊。官方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关注咱这小客串,我先给你多录点,留着以后宣发用,怎么样?”
苏念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冲阿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念念,坐这儿。”
首席特效化妆师老吴指了指化妆间正中央那张最稳的软椅:“今天我们要给你做全身倒膜,时间会比较长,期间可能不是很舒服。你以前做过吗?”
“没做过,大概要多久呀?”苏念诚实地摇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这是碰到纯新人了,老吴顿时用他那张褶子脸邪魅一笑:“四小时起跳,八小时也正常。”
啊?
苏念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