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说出来，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不想再因为任何误会和犹豫，错过第二次。”

徐晚眨了下眼，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周晏北，一时手足无措。

他含笑回望她，轻声道：“我们今天，只是喝了一杯茶，叙了一次旧。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谈话完全由周晏北主导，从服装设计、单颜的困境，到商圈的行业动向，甚至还提到了艺术展览，他再未提及半句感情，仿佛刚才那段真挚的告白，只是一段再寻常不过的闲聊。

晚餐后离开时，周晏北还特意向工作人员要了一包小点心。因为包厢里的那份被徐晚吃完了。

而徐晚，整个晚上，她脑海中都反复回响着他那句：“徐晚，我喜欢你。”

她感觉太不真实了。

无论是周晏北这个人，还是他口中的那句话。

直到两人乘坐的电梯里，涌进了许多乘客，她才找回了几分真实感。

职业原因，徐晚本能地排斥人多。她微微蹙眉，不解为何今天酒店的电梯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她向后靠了靠，让出更多空间。

可就在徐晚动的同时，周晏北也动了一下，不过，他却是向徐晚靠近的。

两人都站在最后面，一个向后靠，一个向侧边靠。就因这细微的移动，徐晚的手背不经意间擦过了周晏北的手背。

经过了先前的告白，徐晚像被烫到一般，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迅速缩回了手。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徐晚低声道：“抱歉。”

不知道是为碰到他的手，还是为自己冒失的回避反应。

周晏北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不为所动，却在电梯再次停顿时，却在人群的再次向后移动时，他用手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腰，帮她稳住重心。

在她站稳后，他的手立刻离开，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可就这短暂的几秒，让徐晚觉得后背异常敏感。

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僵了僵身体。

周晏北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轻声解释：“太挤了。”

徐晚点头：“嗯。”

虽然姜英临走前嘱咐过周晏北送人，但徐晚的司机早已等在酒店外。周晏北也没强求，将她送上车后，目送她离开。

徐晚从后视镜里看着逐渐变小的周晏北，觉得自己的心，就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水。

那个曾让她避之不及的身影，如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力量，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

回到家，卸完妆躺在床上，徐晚才看到周晏北的消息，此时距离他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周晏北的手机号，在上次偶遇的时候她就有了。

这次，两人加了微信。

对话框中只有一句简单的话：“到家了吗？”

徐晚看了半天，想要回一句“到了”，可又担心周晏北回复她消息。

她实在跟他没话说。

想起周晏北晚上在包厢中的话，徐晚给老师去了个电话。

“老师，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边姜英回：“方便，你到家了？是小周送你回来的吗？”

徐晚：“不是，我提前让司机等着我了。”她略一犹豫，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老师，我有个问题……您当初决定收我为徒，和他有关系吗？”

老师收她为徒的时间和当年毕业聚会的时间差不多。

如果单颜对周晏北的猜测是对的，那认识周晏北的老师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才来教自己的。

毕竟，当年老师会主动找上她就很奇怪。

可是，姜英很快否定了她的想法。

“怎么会？我教你，一个是因为你是个好苗子，另一个原因……徐晚，其实你妈妈也曾是我的学生！”

徐晚一愣：“您之前是京戏的老师？”

“不算正式任教，只是被邀请过去教了几个月。你妈妈是我印象最深的学生之一，可惜，后来她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不得不退学，真是太可惜了！”

挂断电话后，姜英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徐一然曾是那一届她最看好的学生，可是她挡了别人的道，既挡了别人的感情，又挡了别人的前途，于是，没有背景的她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牺牲品。

所以在她了解到周晏北所说的女孩是徐一然的女儿时，她把指点演技变成了直接收徒。

当然，之所以不告诉徐晚，一方面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另一方面则是周晏北自己的请求。

这边的徐晚听了老师的回答，自言自语：“所以，果然是想多了！”

她回到周晏北的聊天页面，回了一句：“抱歉，要睡了才看到信息。我到家了，晚安。”

为两人的第一次聊天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