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他看向徐晚,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发现猎物竟敢反抗的新鲜与兴奋。
徐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男人轻易夺过她手里那截金属管,随手往后一扔。接着,他松开钳制她肩膀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面压在了台子上。
徐晚的下半身被对方结实的身躯牢牢抵住,动弹不得。
男人空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羽绒服的前襟,手指扣住拉链头,猛地向下一扯。
“刺啦——”
拉链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蛮力,瞬间崩开。厚实的羽绒服被粗暴地从中间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单薄的米色针织衫。
彻骨的寒意和更深的恐惧,像两只冰冷的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徐晚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挣扎,双腿乱踢,却被对方用膝盖轻易地压制住了。
"刺啦——"
又是一声裂响。单薄的针织衫,从领口的豁口处,被撕开了一大道口子,一直延伸到腰间。
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她的皮肤。
徐晚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不要……不要碰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胡乱地去推拒、去遮挡,全部被男人无视。
男人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往台子上一提,又将她往后一推一按,一把扯掉了她上身仅剩的唯一衣物。
后背整个儿撞上冰冷的金属面,刺骨的寒意瞬间扎进骨髓。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很满意。
他松开了压制她腿的膝盖。可徐晚还没来得及蜷缩,对方的手就探向她裤子。
“住手!求求你……”她语无伦次地哀求,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在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你要钱是不是?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你住手……求你了……”
男人对她的哭求充耳不闻,反而被一直挣扎乱动的手脚弄得烦躁起来,伸手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徐晚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下一秒,天旋地转——男人弯腰将她扛起,又狠狠地摔掼在金属台面上。
“砰!”
不知道头和身体,哪个先砸到了台面,头部剧痛,巨大的撞击如同让她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意识一片空白。
很快,冰冷的空气包裹了她全身。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无边的寒冷,和灭顶一般的恐惧,吞噬了她所有的感知。她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眼睛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肮脏破败的天花板,嘴里是浓重的铁锈味。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即将降临的、更深的黑暗。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脸上带着狞笑。
就在这时——
脑后,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
在死亡边缘挣扎多年的本能,让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低头。
“哐——”
一个沉重的金属框架擦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重重地扫在他的脊背上。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强撑着身体,滚向台子的一侧。
没了男人的遮挡,周晏北终于看清了徐晚的状况,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暴虐之色,陡然浮现在他眼底。
惊恐之中的徐晚,根本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她只知道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从她身上离开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连滚带爬地从工作台的另一边翻下,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又爬到离她最近的一个黑暗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上满是泪水和惧怕。
而那个被周晏北砸倒的男人,正踉跄地要从地上爬起来。他爬的方向,竟然还是朝着徐晚。
他想抓住她,作为人质!
周晏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甚至没有时间思考,迅速脱掉身上的深色羽绒服,朝着徐晚的方向用力扔过去。同时,他脚下加快,整个人已如一道影子般,挡在了男人和徐晚之间。
男人见周晏北挡住了自己的路,非但没停,反而加速前冲,眼中凶光毕露,一拳就砸向周晏北的面门。
周晏北侧头躲过,同时右手握拳,以更快的速度,一记重拳狠狠砸向男人胸口。
“砰!”
男人出拳在先,根本来不及格挡,被这一拳砸得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他站稳身形,目光像狼一般死死盯住周晏北,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冷笑,再次握拳冲了过来。
这一次,周晏北同样侧身去避,然而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就被他一拳砸在了肩膀上。
一瞬间,一阵刺痛传来,让周晏北不得不退后了一步。低头望去,他的肩膀上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片刻间就洇湿了一大片衣服。
他抬眼,看向对方的拳头。
那人的指缝间,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乌黑的锥状物,在略显黑暗的环境里闪着幽暗的冷芒。
周晏北的目光不禁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