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
周晏北:……
周晏北揉了揉后脑勺,对徐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过了一会儿,客房门开了,乔珠珠女士再次走出来。
刚才略显凌乱的头发此刻梳得纹丝不乱,衣襟也整理得平平整整。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看向徐晚的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来了呀,”她声音温婉柔和,和刚才判若两人,“你好,我是晏北的妈妈。今天来得匆忙,只带了个小见面礼,其他的咱们以后慢慢补。”
她说着,走到徐晚面前,不容分说地将一个比巴掌略大些的丝绒盒子塞进徐晚手里。
那声音非常温柔,和刚刚那个高昂的女声简直判若两人。徐晚还没从这极具冲击的反差里回过神来,手里已经多了个盒子。
徐晚看着她整理地一丝不苟的衣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她和周晏北第一次正式约会时,他恰到好处地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的样子。
嗯,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伯母,您好。”徐晚稳住心神,诚恳地说,“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哎,好好。” 乔珠珠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她拉着徐晚的手,引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下,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关切,“这事怎么能怪你?你别听晏北胡说,要怪,也怪他传话出了问题。”
她说着,瞥了一眼旁边杵着的儿子。
周晏北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徐晚笑了笑,心里的拘谨消散不少:“伯母,上次是我们不对,答应了又失约,让您和伯父空等。您看,您和伯父什么时候有空,我正式上门拜访。”
乔珠珠听她这么说,眼神更柔和了。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我们啊,什么时候都方便,主要看你和晏北的时间。我跟你伯伯都退休了,闲人两个,就盼着你们来热闹热闹呢。”
她想了想,带着点期待,询问:“要不,就下周二?你告诉伯母,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多准备点你爱吃的。”
徐晚还没开口,旁边的周晏北已经抢着回答:“不行!”
乔珠珠眉毛一扬,温婉表情差点破功,眼睛瞪向儿子,眼看又要开火,但余光瞥到徐晚,又硬生生忍住了。她白了周晏北一眼,干脆不理他,只看着徐晚,等她的回答。
徐晚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没好意思立刻说原因。因为下周二,是她约好产检的日子。
周晏北看他妈那“选择性忽略”的样子,没好气地,带着一点坏心思地直接扔了个炸弹:“下周二真去不了。那天我要陪晚晚得去医院做产检。”
乔珠珠脸上完美的笑容凝固了。
她眼睛慢慢睁大,目光在徐晚和周晏北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徐晚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的……儿啊!” 乔珠珠突然喊了一嗓子,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徐晚,手臂轻轻环着他,不敢用力,声音激动得发颤,“哎哟,我的晚晚……这真是,真是……”
她抱了一会儿徐晚,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松手,转身一步迈到周晏北身边,伸手就砸在了正在傻笑的儿子肩膀上。
“周晏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家里不说?!你长本事了啊?”
打完儿子,她这才又恢复成刚刚温婉慈爱的模样,小心地坐到徐晚身边,笑着看向徐晚。
她脸上的笑容比刚刚更温柔了,语气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晚晚,几个月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想吃点什么?告诉阿姨。”
“刚满三个月。”徐晚轻声回答。
“都三个月了?!”乔珠珠声音又拔高一度,再次对着周晏北的肩膀又是一拳,“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废话一堆!天天抓不住重点!我跟你爸早晚得让你气出个好歹!”
接下来自不必说,乔珠珠看徐晚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立刻回家,给老伴和老爷子报信,说了没几句话就要离开。
临走前,她还不望拉着徐晚的手嘱咐:“那个镯子先收着,别急着戴。我听说有些玉石,可能有辐射,对宝宝不好。回头阿姨给你换套金的,戴金的吉利!”
乔珠珠风风火火地来,又喜气洋洋地走了,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徐晚看着被她轻轻带上的大门,忽然意识到,周晏北的妈妈好像和传闻中的精明厉害的那位周夫人,一点也不一样。
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了一下。有个这样的婆婆,以后的日子,大概会很热闹,也很有趣吧。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丝绒盒子,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