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一上去就被一群人围住,其中一个人端着一个匣子过来,天哥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枪,然后塞到了自己腰间。
徐晚面色白了白。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观察四周。她注意到,几乎每个人裸露的上臂外侧,都纹着同一个图案——一个黑色的蛇头。
这时,一个棕色皮肤、眼神黏腻的男人凑近,伸手似乎想摸她的脸。
带她来的那个黑帽子男人一把拍开那人的手,用英语低吼:“想死吗?等周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周”这个名字,周围有些人态度明显收敛了些,也有一些人目露疑惑,但是也收敛了,但仍有几道目光钉在她身上,里面不再是猥琐,而是变成了清晰的、淬毒般的憎恨。
徐晚站在炫目的灯光和混杂的人群中,海风很大,吹得她浑身发冷。那些蛇头纹身,那些交织着畏惧与恨意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周晏北的过去,远比她知道的要黑暗复杂得多。
而此刻,她正站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央。
***
船在黑暗中行驶了很久,终于停下了。
被派来看守徐晚的女人倒在椅子里,鼾声很响。徐晚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可神经绷得紧紧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外面天色渐渐透出灰白。就在徐晚觉得四肢都有些僵硬时,她听到了另一种引擎声,由远及近,不太一样。
没多久,门被推开,昨晚那个金发男人朝她勾了勾手指。
徐晚跟着他,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一个空旷的大舱室。几乎是她踏进去的同一刻,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船又开动了。
舱室中央站着几个人。背对着门的那人,在门开的瞬间,忽然转过了身。
是周晏北。
明明分开还不到一天,徐晚却觉得像是隔了几年。她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下颌绷紧的线条。不知怎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周晏北看到她哭,脸色一紧,抬脚就要过来。
旁边站着的一个壮汉立刻横步,挡在了中间。
周晏北盯着那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又要往前。
“周晏北。”徐晚忽然叫了他一声。
周晏北停下,看向她。
徐晚用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泪,努力对他挤出一个笑,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我没事,你别急。
周晏北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松了些,但眼神依旧沉得吓人。他转向坐在沙发上的天哥,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才放人?”
天哥跷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上下打量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老规矩。”天哥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赢了,女人归你。你输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晚,“她归别人,你——归我。”
周晏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天哥挑眉:“不乐意?那也行,我就……”
“可以。”周晏北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截断了所有讨价还价的可能。
昨天绑徐晚来的那个黑帽子男人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手上正缠着白色的绷带。他走到舱室中央的空地,转了转脖子,拳头对撞两下,目光挑衅地看向周晏北。
另一个人托着一个木盘走到周晏北身边,盘子里是同样的白色绷带。
徐晚的心猛地揪紧了。这是……要打拳?
才被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出来。她不知道周晏北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但是现在很明显,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这,怎么去比?
周晏北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脱下沾了灰尘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拿起绷带,一圈一圈,熟练而沉默地往自己手上缠绕。那动作,带着一种久远的、刻进骨子里的熟稔。
徐晚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在周晏北绑完绷带的一瞬间,黑帽子男人就率先发动,拳头又快又狠。周晏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匆忙之间躲闪,虽然躲过了对方大多数的攻击,但是还是挨了几下。
其中有一拳擦着他的眼角过去,很快就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