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女子给的欢愉,便大有文章可做了。奴婢听说,有个将军家的夫人,特意去学了一套媚妆,有那所谓的‘酒晕妆’、‘啼泪妆’,一旦画上,便好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憨之态,让那将军一见之下,果真一连好几夜都没去别处……”
林蔚不禁轻叹道:“这故事听得人实在心酸……”
“小姐啊,您听这个,便只觉着心酸,您可知,那些夫人听到这个,却会怎生考量呢?”
林蔚又是茫然摇头。
“听说那位将军被这套媚妆留了好几夜后,府中另个妾室依样画葫芦,也画上媚妆……却也没能将那将军引得过去。小姐,您可知是为何?”她见林蔚又摇头,突然满脸通红,声如蚊蝇地说道:“却是那位夫人……实在厉害,竟将那媚妆画到……画到了身上……”
林蔚瞪大了双眼,见茜宜好似已害羞得说不下去,便疑惑地“嗯”出一声。
茜宜给自己鼓了鼓气,说道:
“那位夫人……将自己胸口……和下头那处,都给画作粉嫩桃花一般,并且,那妾室还再也偷学不成。因夫人不知从何处得来一种特殊的颜彩,画上身子后,不论那将军如何……如何碰,那颜彩总是不掉色也不晕染。将军夫人便靠了这一手,牢牢地将夫君留在了身边……”
林蔚听得面色通红,作声不得。
那茜宜堪堪说完这一排,偷觑一眼小姐,见她虽不作声,却也并无愠怒之色,松得一口气,又悄声问道:
“小姐,那特殊颜彩,奴婢知道从何处能得,您看要不要……?”
林蔚被这大胆婢子问得身上一抖,猛然想起洞房那晚,王爷竟令人将房内烛火全熄掉,搞得一片漆黑,便连一个模糊人影也看之不见,又怎能……看得见那……身上桃花?
她一想到此处,面上神色又是沉郁。
茜宜摸不透她心事,便不敢再问,张罗着要去将桌上菜肴热一热,却被林蔚拦住,摆摆手说自己不饿,令她接着方才的话题往下继续说。
于是茜宜放下手中碗碟,坐定又道:
“听说还有个官家正室太太,从一本书上看来,一种名曰‘贵妃颤声娇’的膏子,常年在妾室和外室圈子里流传的,为正室所不齿。那位正室太太偏不信了那个邪,也着人去寻了来,用上以后,不仅自己得趣,她家夫君也是欲罢不能……”
说到这里,茜宜还特意卖个关子,歇了一息,见小姐等得侧目了,才又接着说道:
“那‘贵妃颤声娇’,奴婢也能得来,只不知小姐……”
林蔚皱眉不耐地问道:“那却是个何物呢?”
茜宜悄声答道:
“听说是过去青楼秘传的方子,是女子行房前,用来抹在……抹在那处的,据说抹上后,那里便会发热……还会跳动,因此女子自己也得趣,她夫君……便更不用说了……”
林蔚渐渐有些如坐针毡。听这丫头饶有兴致地说那房中之事,自己能想起来的,却全是尴尬难言!这所谓“贵妃颤声娇”的,要抹在那处,令人得趣,可那晚,自己那处简直如同遭遇了酷刑,如今回想起来,好似仍在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林蔚不禁双眉扭结,面露痛苦之色,甚至被那回忆中的疼痛促得她轻哼出了声。
茜宜见小姐这般模样,慢慢也有些回过味来。洞房那日,一应侍婢全由李嬷嬷安排,林府跟过来的几名婢子,全体没让近前。因而直到现下,茜宜仍不清楚,小姐在洞房,实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当下茜宜抚住小姐薄薄的双肩,颤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的了?”
茜宜自然清楚,成婚月余,王爷一直没来锦华院过夜,非但如此,竟连在王妃跟前露面也是少之又少。她一直猜想,王爷与小姐洞房那日,恐是未能得趣,因而一直兴致缺缺,对小姐提不起心。
往日里茜宜和别家府上的丫头子们闲聊时,说起来,男女成亲前,二人能得相见的,总是少数,因而洞房那日便极是关键。若女子能懂得些床帏间的秘法招数,在洞房之夜将男子拿捏住,此后的日子,方好拢在一处慢慢培养感情。
此刻见小姐一听自己说起那些“秘法招数”,便满脸怪异又伤感的模样,茜宜便笃定地认为,小姐必是在那洞房里,没能拿捏住王爷。
“小姐,洞房那晚,您与王爷……可是怎生度过的?”
茜宜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