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爷努力倚站在那幅密密匝匝的藤蔓之下,神情急转直下的萎靡。他竭力抬头看向离得甚远的林小白,心中悲郁难言,正待再说话时,喉嗓之间仿佛被什么撞开了闸门,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液,又从口中喷出,因了血量实在太大,即刻便将他衣衫前襟整个染红……他自己也被这口巨量的喷血惊吓到了,正要伸手擦拭嘴角血迹时,下一口暗红色血液又已涌至口腔,迫得他再次张口吐出……
便在林漪白捂嘴惊呼时,萧王爷再也倚站不住,便如被抽走了生机一般,直挺挺地倒下了。
……
“王爷!王爷……”
萧彻隐约听到些男子之声,模模糊糊的,飘飘忽忽的……打断了他欣然动情的甜梦。
梦里,他的林小白终究是来到了他身边,说着“对不起”,替他诊脉……舒络……揉穴……
他内里的龙蛇狂走,几已超出了他对自己亢疾的认知,变得陌生,混乱,攻击性更强……可他好似并不在乎,因为林小白……她完全弃绝了先前那些怨怼的情绪,浑身紧绷着,在他身侧不停地忙碌……
他感到她的紧张,心中暖洋洋地快乐着,柔声对她说话,让她别担心,自己没事……只要她体惜到自己的心,就便是立时疾发身死,他也不在乎……
不知为何,林小白好似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令他不禁疑心,是她耳朵里的干草团?……自己不是替她摘出来了么?
她还将小手一径按压到了自己下腹!萧彻倏然而惊,心想此处……危险,林小白你……既叱本王不该逼迫于你,怎的敢来此处逗引?
但很快他便心无旁骛了,因了全身经络血脉好似已和顺畅然……他的林小白实在厉害,怎就能“驯服”了他那一身逆血顽经?将它们导至通途……
他不由自主地又叹息唤她,一遍遍地柔声唤道:“林小白……林小白……林小白……”
他自然而然地想要伸手去触碰她,去抱住她,……甚而又想要更多,直想将她细瘦柔软的身体揉进……融入自己躯体才好。
可他就是触不到她,只是独个儿荡荡悠悠地……登至极乐!
他的林小白,便如一个调皮已极的灵娃,来回跳跃躲闪着,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他好似隐约听见她说,“此种法子仅为眼下权衡,万不可依之赖之……王爷还需依前法,每日勤恳练气运息,拓经抒络,方能长久,终于除根去疾……”
他只觉精根畅痛舒张,极度快意,忍不住求她道,“小白……你终究爱了本王,便彻底给本王爱了到底,让我来……亲亲你……”
他实在不知,自己这番欲求恳切的言语,到底是否被林小白听到。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根本未曾说出那话来……堂堂萧王爷,竟是被林小白的那番叱责,给压覆住了么?
他自然知道,亢疾的根本,便是要将身体精元,抽丝剥茧地搜刮到一处,只导向男子精根,令他无休无止、无穷无尽地从那处放精释气,得了无上快感后,最终元尽精枯……
可他萧王爷,是直到如今,直到将那份情致投于林小白……这才打开了精根通途!他便不该……替自己松一松、放一放已然禁锢了二十五年的亢火么?
他模模糊糊地这般想着,在她替自己揉穴通火、又一次导出亢精,令他情狂难耐的巅峰时刻……
萧王爷便是在这欢喜、疏狂、求乞、疑惑……等等模糊未名的情绪里,或是梦境里,听见了那切断了这一切的男声:
“王爷……王爷……您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