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预留的看台,原来是给赵璇这些权贵子弟搞团建呢。
赵璇看见谢渡安说完后挠挠鼻尖,眼中透出几分惆怅,欲言又止,好似不止一个原因。
不同寻常的动作,让赵璇嗅到八卦的味道。
果不其然,谢渡安告诉她,皇后第三次试图给谢渡安做媒。
这次是皇后老家侄女,正坐船在来的路上。
人一到就要给谢渡安和这姑娘赐婚。
“我连人鼻子眼睛都记不住,何况这人还是岭州来的,说的岭州官话,若真成婚,岂不每日鸡同鸭讲。”
大抵因为两人都是苦于被做媒的沦落人,谢渡安和她诉起苦来。
提起包办婚姻,赵璇穿来后深有同感。
她脱口而出:“谁还不是呢!”
在谢渡安视线下,赵璇竖起三根手指说:“我成功搅黄了三次媒婆的相看,加上今天逃出来这回便是四次”
这般战绩,让谢渡安对她肃然起敬。
他从躺椅上坐起以表尊重。
反抗家里做媒的不少,还真没有像赵璇如此勇猛的,大多人挣扎两下,便在长辈和身边侍从的劝说下随波逐流了。
能搅黄两回相看的人都实属罕见。
谢渡安因为是其中之一,火烧屁股一样,日日出宫,就怕被皇帝看见找了骂。
赵璇一本正经道:“我这个年纪,正是游山玩水、大吃大喝、好学不倦的年纪,怎么结的了婚!”
“况且和面都没见几次的人躺一张床上去,我才不干。”
一开始谢渡安听她的话还猛猛点头,听到后面“躺一张床”时耳朵泛红,但仍相当赞同。
赵璇没注意到,她接续说:“但这就是命啊,咱俩不缺钱财生活滋润,代价是被家中束缚不能自主婚事”
那厢谢渡安还在回味赵璇得一番话,就听赵璇问他这当皇子的月例多少。
他答每月一百五十两。
可把赵璇震惊坏了。
她向将军府打听过,知道赵大将军一个月月例不过一百三十两。
新爹戎马半生,归来月薪居然没超过小天龙人,难怪谢渡安不追那二十五两银子。
突然赵璇诡异笑出声来。
她一副吊诡模样,把旁边谢渡安惊得身子后仰。
赵璇却是唰的一下凑近谢渡安。
她满眼放光看着谢渡安道:“你跟我假成亲吧。”
谢渡安艰难开口:“为何…”
假成婚的理由,赵璇已经完全想好了。
她开始忽悠:“我是三品大将军之女,身份配个皇子绰绰有余,殿下觉得呢?”
谢渡安一想,的确如此。
赵璇又道:“咱俩名声也是半斤八两,我在摘星楼泼酒,你在摘星楼撒钱。”
迟疑片刻,谢渡安想不出反驳的话。
“我带着嫁妆嫁给你,你开府成婚还能涨月例,咱俩也算志趣相投,成亲以后照样当朋友处,后半辈子直接躺平。”赵璇一合掌满意道。
她说完之后,见谢渡安耳朵仍旧红得要滴血,脸上浮着一层薄霞。
赵璇觉得莫名其妙,她和蜜蜂一样围着谢渡安问怎么回事。
面对她热情关怀,谢渡安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于礼不合”。
赵璇一时语塞,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谢渡安张口,还要说什么,就听有人喊赵璇。
赵璇转头,一长脸妇人冷着脸看她。
这妇人是赵夫人身边的掌事,利落地把赵璇揪回了将军府。
继续搅黄媒婆相看吧,赵璇垂头丧气。
虽然她觉得假成婚一劳永逸,但看谢渡安的样子,八成没戏。
然而,在赵夫人与赵璇的相亲拉锯战到了十一月份时,皇帝的赐婚旨意下到将军府。
目瞪口呆的赵璇接过赐婚与五皇子谢渡安的圣旨。
后面的日子和开了倍速一样。
过完年天气稍暖,宫里和将军府做主,忙不迭把她和谢渡安的婚事办了。
留下两少男少女在红烛下面面相觑。
抛去两世头婚的尴尬,赵璇自信,她完全躺平的咸鱼生活即将来临。
作为名正言顺的五皇子妃,管家将各项府中账本和嫁妆单子交给她。
赵璇笑呵呵接过,原本只打算看两眼应付了事。
看完后她觉得有什么隐隐不对。
秉承着风险预估的理念,她算了府上每月日常开销和礼节往来,与每月大致总收入对比。
赵璇嘴角渐渐放平。
因为她发现谢渡安府上收支踩在财政赤字的边缘。
不太对劲。
赵璇头皮收紧。
她又看向自己厚厚的嫁妆单子,再次露出欣慰的笑容。
据说她嫁妆在京中一众贵女里算不错,皇帝赐婚时还收了赏赐。
笑容消失在她脸上。
她翻呀翻…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小金库怎么会在未来保持入不敷出的状态。
她不是富有的纨绔吗?
对她来说,不应该是每天起床,两眼一挣钱就变多了吗?
她这几间号称在京城中面积数一数二的铺子怎么要倒贴那么多钱,贴到她小金库缩水。
赵璇神情恍然从案桌前抬头,两只手扒住脸颊肉,张大嘴巴无声呐喊。
整改,一定要整改这些亏钱铺子!
夺回她咸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