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何氏的孩子还小,赵大爷只带了赵璇。
这可算是赵家的殊荣,赵璇想着今年她不在赵家,就不用去了,赵明鸣和赵明熙估计还得跟着赵大云去。
她记忆中巡河并不如待在家里舒服,不光菜没有家中多,船身偶尔晃动还会影响睡觉。
还是待在京城好啊。
没几日司礼官随行名单出来了,没有谢渡安。
等巡河的船走了,赵璇估计两个人就能好好躺平在京城一段时间,毕竟势头大的、不好惹的都去了船上。
那剩下谢渡安和赵璇待在京城,怎么着也能算两个小霸王。
一切的变故,起源于熙玲郡主请赵璇去逛园子。
熙玲郡主和三皇子关系好,三皇子又和赵明鸣关系好,按理说赵璇和熙玲郡主走不到一块。
可华祥银是个能交际的主,熙玲郡主傻乐呵,赵璇更是随波逐流。
三人凑一块,在加上林笑章这个爱玩的,四个人推牌九都能玩一整天。
林笑章本是要劝赵璇改邪归正,少玩牌九,多写两个戏本杀。
谁知他顶了礼部员外郎儿子的位置,就一坐不起。
逛园子这项雅趣被牌九取代。
“等下,我去解个手。”赵璇实在不行了,嘱咐几人不要看自己牌,匆匆离席。
回来后便看见钱少卿绕着四人的牌桌挨个看,看完后啧啧两声。
见赵璇来了,钱少卿道:“五皇子妃牌技不在本官之上啊。”
开玩笑,钱少卿出了名的不沾牌,就是因为曾经输掉两个月俸禄被御史弹劾。
“我又不玩钱。”赵璇道,“玩钱的多伤朋友感情。”
熙玲郡主哼哼两声,表示赞同。
钱少卿:“没成本可没意思。”
熙玲郡主的父亲和钱少卿同宗,按辈分熙玲郡主该叫钱少卿堂叔。
众人都以为钱少卿来是要找人爹,然而钱少卿往林笑章后边一坐。
这可是大哥的上司的上司……
林笑章回头对上钱少卿眼睛,边干笑边点头,转身向正对面的赵璇挤眉弄眼。
这情况,赵璇也搞不清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钱少卿“哎”了一声。
“最近才知,国祭时刑部的同僚找了五皇子妃不快,真是抱歉。”钱少卿道,“若非帮大理寺查案,五皇子妃也不会收到牵连。”
事都过去快两三个月了,这时候再提?
赵璇不解,边看牌边说:“小事小事,大家都是为陛下分忧。”
钱少卿:“人人都说为陛下分忧,真正落到心上又有几人呢?还是五皇子妃大义,勘破悬案。”
前面这句是能说的吗?剩下几人心想。
赵璇感到不妙说:“也不是我一人功劳,那个谁,林主簿林和焉,对案子那叫一个上心。”
“要不是他对案件的执着,这悬案指定破不了。”
“特别有前途一小伙呢。”
看着赵璇把烫手山芋扔向大哥
林笑章:我还在呢…
“五皇子妃谦逊了。”钱少卿又问,“听说五皇子被陛下任职到礼部去了,五皇子在礼部可还顺利。”
搞不懂钱少卿的意思,她道:“顺利,特别顺。”
钱少卿又提到司长龚习,赵璇没敢在外说人坏话,打着哈哈过去。
好不容易把钱少卿糊弄走,四人松了口气。
林笑章:“钱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熙玲郡主撇撇嘴:“谁知道他,最讨厌这种老奸巨猾猜不透的人。”
林笑章也点点头,赵璇很意外钱少卿在人眼中是这种形象。
牌九也不打了,林笑章说了件事。
之前在刘京兆悬案中,前脚赵璇把刑部问的狗血淋头,后脚钱少卿带着账册把这事添油加醋和陛下说了。
刑部的小鞋被钱少卿上了好几个档次。
赵璇:“怪不得他和我道歉呢。”
不过她和谢渡安在京城一众权贵里,算是好捏的软柿子了,有必要为此特意来找她一趟吗?
华祥银捏着下巴:“依我看,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不出来,赵璇放弃了,招呼几人继续玩。
没过几日,赵璇在书房憋字,一道身影飞速闪进门内。
谢渡安快步走到赵璇面前,表情难辨。
这还是头一回看见谢渡安动作这么快,赵璇数了数,从进门到案桌前谢渡安仅用两秒。
“你见鬼了走那么快。”
赵璇黑亮的瞳孔在烛火下,有种静谧的天真。
想到未来几个月,赵璇将与大半种类的糕点和菜色无缘再见。谢渡安估计她不会高兴。
“父皇把我加进司礼官随行名单了。”谢渡安说。
“呃,恭喜啊。”赵璇拿毛笔棍棍搔头,又道,“那你好好去,多准备点牛肉干打发时间。”
谢渡安:“你也去,父皇口谕让我们两个一起随行。”
什么?赵璇一下子头疼起来。
待家里不香吗,她一点儿也不想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