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三两下从外撞开。
黄齐愈盯着门外几人,威风凛凛道:“一群鼠辈,居敢为非作歹,擅闯这儿,你们可知惹了谁。”
赵璇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傅小儿子,纯纯没被社会毒打过啊。
这么说话,还不如直接劝对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管你是谁,今日就是皇帝也得死。”
对面几人冲进来,一人直冲黄齐愈,剩下的人磨刀霍霍向屋内其他人。
黄齐愈退后两步,一人挥刀劈他,被他一脚踹在心窝上,刀落人飞行云流水一般。
这回黄齐愈知道对面毫无惧怕之心,连忙捡起刀。
一头的黄立心见自己表叔有如此神通,手脚并用跑到黄齐愈身边,后面还追着一个持刀歹人。
黄立心:“小叔叔救我!”
黄立心躲到黄齐愈身后,歹人握着刀柄朝黄齐愈挥动两下,黄齐愈绷着脸小鸡啄米似的回戳两下。
黄立心:你不会?
那厢赵璇把花瓶甩出去砸落一歹人刀柄,她赶紧弯腰去捡,和歹人同时间拿住刀。
“钱少卿!谢渡安!”她唯恐放手后歹人取她小命,故死拽着不放,和歹人互相脚踢肘撞。
谢渡安后看一眼,叫钱少卿去帮忙,接手又一个歹人,勉勉强强以一敌三。
脱身的钱少卿极其干脆从一旁拿起烛台拔掉蜡烛去帮赵璇,拿着尖头往歹人眼中一插。
这下不管歹人放开刀柄,赵璇也放开了,张大嘴看歹人惨叫。
我嘞个去…
她突然像在长途汽车里沤了一整天,时时刻刻有东西要从胃里翻涌而上。
钱少卿捡起那把刀给赵璇:“算你的。”
赵璇双手紧握刀柄,开始和黄齐愈一样在屋里对歹人乱戳。
一翻混战,她只感觉大晋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人命如玩笑,在拙劣的戳戳碰碰间或死或伤。
这一屋世家子弟还不如钱少卿靠谱。有个带武衔的小子,拿着把刀左躲右闪,武力比赵明鸣还落后一截。
眼见着门外又来几个人,谢渡安一把拽住赵璇的手:“把刀捡了,先下楼。”
赵璇一把挣脱开谢渡安:“你抓的是我拿刀的右手。”
于是谢渡安握住她另外一只手。
换一只手也不方便啊,赵璇扭着身子朝一旁攻来的歹人挥剑。
在古代还是不比在现代啊,她发誓要是能侥幸活命,一定拜大晋名将赵大云为师学武。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对,赵大云就是额爹。
大概是人在极端危险中,脑中要不是空白一片,要不就是闪过无数想法。
好巧不巧,赵璇现在是后面那个。
她面色五味陈杂,泥鳅一般跟着谢渡安一路飞快下楼。
猛虎下山,不是,走为上计。
几人猛攻到一楼,赵璇出了丰鲤楼大门只觉得是胜利的曙光,再一细看原来是御船龙头的火光。
“这跑出去了几个!”
一声大喊,赵璇左看就见乌泱泱一群乞丐强盗从渡口那冒出,上看正是楼里的同伙通风报信。
几人立刻往城内跑去,混入惊慌人群之中。
那些强盗对其他人也照砍,眼中血红一片,沾了人命后已经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了,只想痛痛快快杀光所有。
强盗堆里有个鼠眼塌鼻的瘦子,见状脸上表情七扭八歪,停下脚步慢慢向后退去。
最前边身高八尺手上带疤的秃顶壮汉声音雄厚:“地鼠人呢?”
立马有人看向鼠眼瘦子,瘦子暼了左右,驼着背走到王秃子面前:“老大有何吩咐?”
王秃子得意看了眼着火船队,又颇具枭雄气概睨睥了乱糟糟的蒙林一眼。
“府兵已经被咱们通天军打倒,今日我王大自立为王,揭竿带弟兄们取了徐家里头王公贵族的项上人头,以后兄弟们有肉有酒,良顷万亩,各个封官封侯!”
底下人纷纷大声应和。
王秃子:“地鼠,你读书多,依你看我该弄个什么封号称王好震住晋官狗贼们。”
地鼠汗如雨下,他只想撺掇这帮流民烧船顺带杀了丰鲤楼中的人。
反叛这事,不在计划里啊。
这劳什子王蠢蛋,别害死了他。
一帮流民的血性被激起,用吞人的目光瞧着地鼠。
地鼠无法,只好编道:“观今日有震耳雷声,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大晋狗贼,在为通天军鼓舞士气。”
“雷霆万钧,老大不如取一个钧字称王。”
王秃子咂摸道:“钧王…还是不太霸气,我统领通天军,那也要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他一拍手道:“直接取雷字,岂不更加威武。”
话一出,地鼠一头黑线,底下人却一脸崇拜看着王秃子齐齐道:“雷王万岁,通天军万岁。”
雷王王秃子扛着大刀仰天大笑三声,指着蒙林城内:“通天军听本王号令,攻进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