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由李准悲伤,钱少卿先拽着他出去。
后一步的谢渡安手起刀落再斩下两名反贼。
几人从侧门退出,撂倒巷子里的杂物堵住门口,赵璇看了下大概能挡住三分钟。
行了赶紧逃。
这回换谢渡安拽着李准走,事关两件重案必定要保下此人。
后边追上十来个反贼,赵璇扭头:“分头跑吧。”
附近是官邸,黑压压一片,在往外的闹市也是一团糟。
前面一前一左一右三条路,赵璇跑在最前面,两眼一闭就近往左边巷子钻。
嗓子眼要喘出血了,赵璇反过头,就见黄立心跟着林和焉在她屁股后面。
谢渡安带着李准,还有钱少卿不知去向。
跑出县衙两里路,黄立心跪倒在地,;林和焉去拉他。
黄立心:“让我死吧,我不跑了。”
赵璇正犹豫丢不丢下黄齐愈他侄子,就听有个轻轻的声音喊她。
“大王—大王——”
见鬼了,赵璇循着声音,看见一个瘦长女子拿衣袍盖着灯笼朝她招手。
是付珠。
付珠又掩了掩灯笼:“跟我来。”
三人忙不迭跟随拐进小巷,连拐两个弯到一扇荫蔽的小门处。
“外头出了好大乱子,正路已经不通了只好走小道,正巧遇见你了。”付珠说。
小红泪眼汪汪给付珠开了小门,几人进院子后把小门死死堵住。
院里一点儿烛光没有,付珠直接将灯笼灭了,免得引来他人。
黄立心脱力瘫在地上,林和焉给他灌了水才回过神,付珠在一边轻声安慰小红。
赵璇:“真是多亏你,否则我们今日怕是要命丧黄泉。”
付珠:“这小院不过保一时平安,也不知州府什么时候制服那些流民。”
流民,这是赵璇第二次听见这个词了,钱少卿显然也意识到什么。
赵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流民。”
摸着小红的鞭子,付珠道:“月前巡河队伍还没来时,城内外一直有流民走动,官府和一些良商设了也施粥铺子。我想可能是人数太多蒙林供给不了,流民暴动了。”
黄立心插话:“之前也有流民不满安置暴动。”
付珠:“是,不过都没今天这样严重,都只是和住民起了些小冲突。后来巡河要到蒙林,听说官府把流民安置在一处,再去街上就看不见他们了。”
黄立心:“这我知道,都安置在城南的城隍庙里。”
林和焉:“今日流民暴乱,定有人在背后指点,蒙林驻守的州府府兵没有一点儿动静,怕是流民成军早先制住了。”
赵璇沉默不语,若巡河船队走水与流民暴动有关,那第一次船队没到蒙林,为什么走水?
这回绝不能信只是单纯的偷工减料导致船只走火。
赵璇问:“流民打哪来的?”
“大部分是荀州吧。”付珠说,“今年回暖时,陆陆续续来了很多。”
林和焉皱眉:“去年水涝?不可能,早春后不该在荀州重建吗?怎么还会这么多流民”
黄立心也迷惑:“是啊,水坝建回来,还背井离乡做什么。”
赵璇嗅到不一般的味道,“既然修水坝这种要紧的事都需要商人筹钱来建,那官府后续安置流民不就更没钱了?”
林和焉沉声道:“可这事户部拨了钱粮。”
“打水漂?”赵璇猜测道。
林和焉:“钱肯定是从国库出去了。”
从头到尾听下来,赵璇觉得国库没两个子。
等会,没钱?
赵璇抓抓脑袋,哟,好像要长脑子了,是哪个事来着?
[五皇子妃祖籍正是私盐一案的荀州,故臣怀疑,五皇子妃同样涉及荀州私盐。]
有了有了,感谢她的脑子在众多戏本杀废稿里还能记起这事。
她一盘算,这个事情放在里面,竟然找不出一点漏洞,像两千片的拼图只差的最后那片。
简直完美契合。
赵璇两眼放光:“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什么?”黄立心茫茫道。
付珠和林和焉也被她中邪一般的神情定在原地。
赵璇视线落在远处并不聚焦:“为什么船队在蓬心湖就着了火,船队到了蒙林又二次走水。”
“还有,陛下为什么要造千只船队巡河。”
赵璇拿上刀:“我们回徐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