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等一会儿。”
角落里,李准被谢渡安和一个侍卫钳住,皇帝李准:“今日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李准却眼带希冀看向皇帝:“您知道的,我和岳父对陛下一片忠心。”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院内那个反贼头目抡着两柄长刀朝自己突破一道口子。
很快,口子又被其他侍卫堵上。
现在支撑不了多久了,再快一点来人,大晋不能在他手上…
“陛下!”
惊呼声乍起,一道身影持匕首从群臣中冲向皇帝。
只要皇帝死了动摇人心,这里所有人很快也会被愚笨的流民杀死。
礼部员外郎曹浚仁露出癫狂的笑容,在皇帝愕然看见他的那一瞬,有什么猛推了一把他的脑袋,让他惶恐地侧身倒去。
“护驾!”皇帝淹入侍卫人墙中,一只脚踩断曹浚仁头上插着的箭杆。
曹浚仁最后一眼是礼部同僚震惊的眼神。
“呼——”赵璇长舒一口气,舔了舔唇上的死皮。
爆头了,她张开五指又合上。
原身练弓弩的肌肉记忆救了皇帝一命。
她食指莫名颤抖一下。
林和焉道:“还有其他叛徒吗?又接着去趁机刺杀。”
赵璇声音莫名冷静:“不会了,就算还有叛徒也会因为陛下被围的更紧,以及这一箭,而不敢轻易下手。”
黄立心张大嘴巴:“太牛了,干脆在这里用弓弩杀反贼。”
赵璇:“不行了,这次杀的礼部官员在陛下那边,所以流民没注意到我们,下次不一定了。”
平息好心跳后,赵璇再次俯身举弓。
“时机只有一回,要用在关键的人身上。”赵璇抿湿唇瓣,安静下来。
是谁呢?
赵璇静静观察着暴动的流民们。
*
县衙一片惨淡,负责扫荡徐家庄园以外的反贼小头目丁加,与雷王王秃子身材相似,都是健壮无比、络胡腮留长卷曲成一坨。
他看见梁上的牌匾,雄厚嗓子发出笑声:“去把这个牌匾取下,到时候安在新朝宫殿中!”
底下人刚爬上梯子够到牌匾,一柄大刀直直剁了他手指插在梁上。
丁加眼中燃起怒火,转身看见一骑马的壮汉,没穿盔甲但衣服是官制。
丁加:“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壮汉挥刀冲向丁加,县衙大门杀进来官兵。
“你爷爷赵大云,这便来取你狗命。”
刀刃划破空气铮铮作响。
嗖!
一根箭矢在兵戈相交的徐家庄园二度冲破,射穿王秃子举刀的右腿。
嘶,歪大了。
果然刚刚爆头只是她的新客特惠。
赵璇麻溜下树。
黄立心:“怎么了?”
林和焉跳下树:“跑啊。”
不出意外,三人跑出去没多远,就看见后面追来反贼头目派来的追兵。
赵璇回头数了下,哦豁,足有十多个。
早知道不多射那一箭了。
追兵围追堵截很快把三人团团围住,赵璇举弓勉强起了个威慑作用,让追兵一时都不想做出头鸟。
赵璇和林和焉背着对方,黄立心左右挥刀的微小恐吓作用。
她真想出声劝黄立心干脆拿着刀别动装高手,还能隐藏一下三脚猫都够不着的功夫。
正当赵璇想着干脆对峙到天荒地老,马蹄踏步的声音响起。
三人对视一眼,感觉活过来了。
毕竟大部分百姓不会驾马,来人大概是救兵。
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形驾马而来,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中似要融化成蜜,再看却是冷硬无比。
谢渡安带的一帮子骑兵步兵蜂拥进来。
赵璇三人脱困了,官兵把两名反贼兵杀死,剩下几个见情况不对老实蹲下。
谢渡安没跟着官兵去东侧院救人,而是下马紧紧抓住赵璇手臂。
“有没有受伤?”谢渡安紧张道。
赵璇被迫转了圈:“没事,好得很。”
黄立心道:“我我我,我受伤了。”
谢渡安挥手,官兵背着药箱过来给黄立心上药,随后看向林和焉:“谢谢你照看一路。”
林和焉老实说:“五皇子妃出力照看更多些。”
谢渡安转头对赵璇道:“万事要小心,你多以自己为重。”
呃?林和焉不懂,可能女子在动乱中更危险谢渡安才这么说吧。
在林和焉眼里,五皇子已经变成性情坚韧(在湖里泡一晚上还能带着证据或者回来)、有责任感(带着重要证人李准一块跑路)的人。
赵璇一拍谢渡安肩膀道:“当时你带着李准走大路帮我们把流民引开,真是谢了。”
林和焉:果然如此吧,谢渡安真是个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