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内钟声响起,引起一片躁动。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事。
赵璇拍了拍手,“诸位都是有识之士,此次我来便是诚聘有抱负理想的年轻人加入河三庭一块共事。”
人全部冲去围上张枉,“张兄,可否借你文章让我细细一观。”
“张兄张兄,那个《六个讼师》你可否详细讲讲。”“张兄,你来不来我们诗会,后日设宴摘星楼作画吟诗。”
林笑章拍拍赵璇肩膀,挤进人堆里,“表弟!跟我回府吃饭啦,我娘说不带你上马车,车夫不走!”
有没有人在意她这个校招的,“各位,我们河三庭结构清晰,人员简单,陛下直属掌管,面试笔试过了一键入职,还是一片蓝海…”
“赵大人,请问入职后是什么品阶?之后往六部哪里升?”有个人问。
赵璇呲牙一瞬,“这个啊,这个、呃,只要你努力肯定有结果的,不过就算不升职,但一定会涨俸禄,只要入职第一年就有二百贯!”
那人毫不回头地走了。
果然是桃浦级别的高材生,看不上她的小单位。
嘤—
不然找个替她背书,刚刚那个谁看起来就很欣赏她。
赵璇回头看那张椅子,已经空空如也,欧阳平人去椅空。
…
“我想去河三庭。”张枉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等旬休能给我安排笔试吗?”
这就是和她同频的知己吗?不愧和她在革新方面的想法相似。
赵璇都有些不忍心拉人下水,“小兄弟,你不还要秋闱春闱吗?”
张枉一愣,“进河三庭以后,不能参加秋闱吗?”
淦,好像不是不行,她记得只有中举任官的人不能进河三庭,没说备考的人不能进。
带职考公,也行也行。
不行也得行啊,赵璇眼神扫过欲动的车辙。
只这一个说要进河三庭的,她都想直接让张枉入职,别搞笔试面试什么的了。
等张枉进河三庭,文部编进去第一个人,她能摆脱光杆司令。
就是除了人还差点东西。
差点钱。
皇帝急召她入宫。
赵璇一进太丞殿,就看见两个熟人。
司徒相艳和林和焉,她记得这两人去了荀州,大概是处理私盐的案子,居然这么快便回来。
司徒相艳依旧冷冰冰的,一副谁都惹不起的模样。
皇帝道:“这次荀州缴获贪款,一半归入国库,一半归河三庭。司徒家的留京不用去赵大云那处,就去河三庭监武,整顿徽定卫,安守京城。”
徽定卫原隶属河三庭,后河三庭解散,编入成为护城军一支队伍。
这么算,那她赵璇不就成了司徒相艳的上司?虽然司徒家是半个戴罪之身一直没被封品级,但实打实的有功绩在身。
看司徒的脸色这样,想必她来之前就知道这事。
不好不好,她何德何能当司徒的上司。
“还请陛下三思。”赵璇道,“司徒她是上阵杀敌的好手,待在臣手下有些浪费了。”
皇帝摆手,颇有耐心,“待在你手下也是为了□□京城,有何浪费,再说你拒绝司徒,那你有人选去带领徽定卫吗。”
赵璇搜肠刮肚还真找不出:“这…”
她已熟知官场推诿话术,应用起来还是有点生疏,被皇帝三言两语打发走。
出了皇宫,林和焉小声同她说:“荀州之事没完,这回领命前去只抓了一帮喽啰,运回的银两也是好不容易挖出的,荀州势力盘根错节,恐怕以后还有几场大戏。”
“你们带了多少钱回来?”赵璇问了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林和焉说了个让她惊掉下巴的数额,又说:“这还不是全部的钱,荀州私盐和海运两处不上报,但也抓不住把柄便只能先回来。”
“太敢了。”赵璇做梦都不敢梦自己富成这样。
林和焉:“你过去,人还用金银字画珠宝美人腐蚀你。”
“哇~”赵璇刚当上光杆司令,还没领略这种待遇,“连你也腐蚀?”
“我、我好歹是大理寺主簿,还是陛下口谕派下去的,”林和焉道。
懂了,中央的。
“但我肯定抵得住诱惑。”林和焉理了理衣襟,“所有如今是大理寺丞。”
赵璇假模假式恭维,“升官了,林大人年轻有为。”
“彼此彼此。”林和焉跟着装模作样。
马儿喷出热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两人回头,司徒相艳居高临下看着两人,枣红宝马哒哒哒悠悠走到赵璇身侧。
司徒相艳视线落在赵璇身上,“为何陛下任你做河三庭安监使,我没看见你眼里有野心。”
这话问她有什么用,该问皇帝。
赵璇一个侧身给马儿让路,“司徒大人,以后就是一块共事的同僚了。”
司徒大人不予理会,并冷漠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