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生无奈的皱着眉,撑开伞,在身边转了一圈,挡住了几道致命伤。
“真是难缠呢。”
说着,燕雨生就加快了脚步,闪身没入杉木林里。
几声惨叫震得林子里的鸟兽四散。
燕雨生举着伞再度从杉木林里走出,正青色的袍子被血色染透,原本清秀文雅的人儿,此时此刻却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没死的都给本楼主听着,再来霁月楼杀人,本楼主不论你们什么组织,背后有什么人,本楼主都会把你们整个组织”
燕雨生故意顿了顿,斜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杀手。
“本楼主会让你们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消失。”
燕雨生提起袍角,迈着四方步就进了霁月楼。
楼外的杀手几乎是在燕雨生进楼的刹那,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零封山。
霁月楼里,燕雨生看着已经坐起身的祁景阳,一阵不知所措。
只是祁景阳比燕雨生先一步反应过来。
“燕雨生!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死遁到这儿了是吗!”
祁景阳双手撑在软榻上,因为失血过多的苍白还没有褪去,明显格外苍白的伤口上有血丝渗出来。
祁景阳咬紧了唇瓣,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一登基就撤了所有南昭皇族的死罪通缉,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去密道见我!我等着你……我不纳妃,不封后,都是给鬼看的吗!”
“我不信是你杀了姑姑,我不信你会杀她,他们说的我都不信,我找你找了五年,五年,我甚至不奢求你还和以前一样待我,只求见你一面,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祁景阳的嘴唇因为崩溃发抖,眼泪糊了满脸,最后的话都带上了哭腔,丝毫没有曾经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少年皇帝的英气与威严。
燕雨生背对着祁景阳,明明已经心疼到手抖,却还是没有转身去安慰祁景阳。
终于,哭声消减,并在不久消失。
燕雨生好不容易才僵硬的转过身给已经哭晕的祁景阳擦去眼角的泪水。
燕雨生的声音温柔至极,明明已经在毒发的临界点,却还是忍不住轻柔的抚摸祁景阳的面颊。
“我怎么会呢?祁铉月本就是西漠吞并东祁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她平安的到了南昭才最可疑。”
“东祁不能灭,但是南昭的国运早就到了尽头,对抗西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南昭灭国,可是那是我的国啊,我不甘心啊,景阳,我不甘心啊”
“所以我私自做主,留下了祁铉月的命,我以为这样可以让祁北收手,可是我的国还是灭了”
“我想带着钰莹和父皇母后遁迹山林,可是他们都在归隐前死了,现在就连我自己也快死了。”
“我不知道去见你会不会让你也蒙受厄运,所以我远离你,但是你来找我了,我就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照顾你。”
燕雨生摸着祁景阳的发顶,却被祁景阳一把握住。
“你承认了,雨生。”
祁景阳狡黠的笑着,病气衬得他更添几分清冷的疯感,一时让燕雨生看的移不开眼。
“你受伤了?还不赶紧上药吗?”
就在这温存的时候,祁景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胖燕雨生哭笑不得,也是这时候,燕雨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有七八个箭头没拔出来。
“先给你熬药,我的伤不急。”
燕雨生同往常一样帮祁景阳理好衣服,又重新上药包扎,并且盯着祁景阳喝完药,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