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就是东东。”葡萄激动地说。
蔺若水看见排队的人群中有一个长得像豆芽菜,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听到呼声,回头,认出是葡萄后,笑容逐渐放大,站在那朝葡萄猛挥手,短袖上那大大的、红色笑脸图案随着他手臂的摆动而扭曲成怪异的样子。
原来他就是东东。
葡萄走到他跟前,快乐地拉起他的手,两个小朋友在原地欢快地蹦起来。
东东旁边站着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知性女子,温柔的眉眼间透漏出一丝坚毅,想来是东东的妈妈。
都是小朋友的妈妈,妈妈与妈妈之间就有很多的育儿话题,即使是两个不相识的人,在聊到孩子方面的话题,都会不知不觉畅谈起来。
两个小朋友说了一会儿悄悄话,葡萄才恋恋不舍得和东东道别。
葡萄看着东东的背影,小小年纪竟然惆怅地说:“不知道几时还能和他一起玩。”
蔺若水安慰她,东东的姥姥住在她们隔壁,以后她们还是有很多机会见面。
“听刘姥姥说,东东身体不太好,基本上都待在家里,所以我担心他不能经常和我玩。”
原来那个小男孩身体不好,都呆在家里,难怪她之前没见过他,蔺若水看着一脸不舍的葡萄,又安慰了她几句。
现在是下午三点,葡萄就困得不行,蔺若水好笑地抱起她,往出口走,在大门口找公交车时,一辆车突兀地停在她面前。
“上车,”一道声音响起,蔺若水随声看去,原来是郑浩。
郑浩一脸真巧地说:“我刚到,就看见你们出来了。”
他完全没有提自己其实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
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觉得她们母女俩不容易,想帮一把吧。
蔺若水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今天辛苦你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了葡萄的童言童语,蔺若水静静地坐着,车内气氛有点沉闷。
还是郑浩打破了沉静,没话找话地问:“陪葡萄玩了一天,很累吧?”
“还好,不累。”蔺若水微笑地回答。
“以后你们如果要去哪里,可以叫我送,不用和我客气,”说完,许是担心蔺若水误解了他的好意,郑浩又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人带着娃不容易,想帮帮你。”
真是越辩解越尴尬,郑浩最后干脆放弃说话,强装认真开车,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话都不会说。
明白他是一番好意,蔺若水点了点头,表示她理解,让郑浩不用紧张。
为了缓解他的囧境,蔺若水特意向他咨询起H市的风土人情,经过一番交流,蔺若水发现郑浩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他在很多方面都能侃侃而谈,而且讲得头头是道,不像富阿姨说的那么不务正业。
只要人品没问题,她愿意试着拉他一把,更别说现在还是人家在帮她。
她开始有意引导他,问他关于未来的打算,并在不经意间对他进行鼓励,这让郑浩大受鼓舞,毕业后他混得越来差,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听他说一些对未来的畅想,而且在听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没有嘲笑他,觉得他不自量力,这些让他觉得蔺若水是懂他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愿意聆听的人,家门却已近在咫尺,这让郑浩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心中竟然生出一股遗憾。
蔺若水好似看出他的想法,竟然主动表示愿意下次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继续听他述说。
这让郑浩对蔺若水顿时生出一股亲切感,觉得她不仅是一位不错的听众,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