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听到回复,慕彦萍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正襟危坐,脸却像被上好的胭脂重重画了一笔,红艳艳、水润润,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想到葡萄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蔺若水鼓起了勇气,羞怯地说:“葡萄挺好的,就是……。”
蔺若水觉得两人不熟,感觉自己提的要求有点过分,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就是什么?听她娇娇怯怯地说话,好似有根羽毛在不停拨弄他的心房,软软、痒痒的,很想让她停下来,真停下来,心底又在叫,千万不要停。
他觉得这股感觉太过陌生,脱离了他的掌控,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强行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之气。随即态度不好,粗声地问:“就是什么?”
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是他现在已没有心情关心其他事情,他还没从刚刚莫名奇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实在讨厌这样陌生的感觉。
不知缘由的蔺若水却敏锐地听出了他的不耐烦,他讨厌她?会错意的她,在震惊后,渐渐清醒过来,他和她不只是同事,还是上下级关系,刚刚是她越域了,慢慢的脸上的红晕退去。
“没什么,”这时她已没有任何想法,只想立刻下车,逃离他。
心思各异的两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漆黑的夜色中,皎洁的月光洒在公路上,一辆车在公路上飞驰,如同一道闪电,却无法劈开车上俩人心中的迷雾。
等下车时,蔺若水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或者说更加冰冷。
她下车后,礼貌地向他道谢后,不发一言地转身走了。
知道她在生气,慕彦萍也未发一言,直至她消失在夜色中,面若寒霜的他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转头,快速启动,一脚油门,车就像一把箭一样射出。
蔺若水走进郑家小院,因为不知如何面对葡萄,回答葡萄的提问,她第一次在家门口前徘徊,没有推门进去。
郑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站在桂树下望月出神的情景,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美好得那么不真实。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恐打破了这美丽的幻境,郑浩痴迷地看着。
他望着她,她看着月,完全没有察觉时间的悄然流逝。
富阿姨听到推门声,左等右等,还没见人上来,就下楼寻找,一到楼下,好嘛,两个人都像木头似地杵在院子里。
这是杵这当木头?还是说今晚的月亮太漂亮了,把这两人迷得都不知道回屋了?
这么寻思着,她也抬头看起了月亮,这月初的月亮没什么特别呀,还是弯弯的挂在半空中,如果一定要找点不一样,那只能说今晚的月亮没有乌云挡住,倒是比前几天看起更亮了。
唉,还是她老了,完全不知道这些年轻人一天天都在瞎想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想起之前为郑浩费了老鼻子劲托关系找的工作,他不去,又没了,这气就不打一处出。
富阿姨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厉声叫:“臭小子,这么晚了才知道回来,回来了也不进屋,还杵在这,当柱子呢?”
一声喊叫,同时惊醒了两个人。
蔺若水转过头,看到郑浩站在不远处,她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道他是几时站身后的。
被蔺若水发现后,郑浩脸色红了起来,他本能地低下头,暗自庆幸,还好是大晚上,黑夜里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什么都没说,将手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步进了屋。
蔺若水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没问什么,和富阿姨打了个招呼,准备上楼看葡萄。
富阿姨对她叮嘱道:“若水,今天葡萄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吃的也少,蔫巴蔫巴的,我摸摸额头吧,她没发烧,你晚上要多注意些噢。”
蔺若水点点头,想起孙姥姥家的孙子,问:“隔壁东东最近怎么样了?”
“唉!”富阿姨叹了口气,说,“听说不太好,她们已经转到咱们市最好的医院了。”
听到这话,蔺若水内心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见葡萄无精打采地歪在沙发上。
走过去抱起葡萄,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不热,应该没事吧,却还是担忧地看着葡萄。
“妈妈,”葡萄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后,紧紧偎依在蔺若水的怀里像一只小猫咪,乖巧而惹人疼爱。
蔺若水将她抱进房间,迅速铺好被子,将她轻轻地放在上面,自己也躺在她身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