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医院,蔺若水急忙打电话,让富阿姨通知芬姐家人,她就呆在手术室外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大门上方一直亮着红红的指示灯,手术室大门紧闭,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她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两只手互相交叉,掌心相对双手交叉沿指缝相互搓擦,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大门,不知道芬姐怎么样了,伤势严不严重。
‘得得得’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到近传来,蔺若水本能地望向楼梯方向,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三七分的头发,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蔺若水,没有过多犹豫,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嘴里不停地对她说:“谢谢你呀,姑娘,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嘴里反复地说着这话。
随着他激动的神情而上扬的脸部肌肉,那被对方握的生疼的手,还有那反反复复说的话,这些都无一不让人感到这个人是真的感激她,当然,如果蔺若水能够忽略掉他眼神里细微流露出来的那份憎恨,她也愿意相信他,他是真的很感激她。
憎恨?她心里感觉很奇怪,这是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率先从里面走出来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我的太太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还活着?”那名男子拦住医生问。
医生面色轻松地回答:“放心,手术做的很成功,你太太已经脱离危险期,接下来只要好好静养,就可以恢复。”
话音刚落,一张活动病床被推了出来,病床上的人头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紧闭的双眼,毫无血色的嘴唇,看到这样的芬姐,男人‘嗖’地冲到了床前,一把抓起芬姐的手,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阿芬,阿芬,快醒醒呀。”
见芬姐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男子不安地转头问医生,“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醒?”
医生抬了抬手腕,看了看手表,说:“放心,她大概十几分钟后就醒了。”
“这么快!”
医生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他到底是想病人尽快醒还是不想病人这么快醒。
从这个男人出现后,蔺若水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一种违和的感觉,让她说,她一时也说不上来,一直站 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她,这个时候忍不住询问:“医生,病人的伤势严重吗?她到底伤到哪里了?”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对蔺若水说:“病人伤势不轻,她头部挫伤,颅内出血,三根肋骨骨折,幸好送来及时,颅内出血止住了,不然就危险了。”
说着医生就问眼前的俩人谁是病人家属,病人需要住院观察,需要家属去办理住院手续,并安排护士将病人推进病房。
将芬姐推到病房,小护士熟练地挂上点滴后,提醒蔺若水如果药水没了,记得及时通知她,一切收拾妥当后,小护士才离开病房。
蔺若水搬了一张凳子坐到了病床边上,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芬姐,回想起早上的车祸,她觉得不太对劲,芬姐所开的车就好像没有刹车,芬姐为了避免撞上大货车,只能横打方向,往马路牙子上冲,是她的刹车失灵?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蔺若水回过神来,正对上芬姐的眼睛,她眨了眨眼,好似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问发生了什么事,在了解到自己是碰上车祸后,她又良久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一双秀眉蹙紧。
“阿芬,你可终于醒了,都把我急死了。”阿芬的丈夫将住院手续办妥后,才踏进病房,就看到苏醒了的妻子,快步跑到病床前,满脸的担忧。
“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呢,听到你发生车祸,我吓都要吓死了,”他体贴的为芬姐塞了塞薄床单后,双手轻轻地捧着芬姐的脸,脸几乎贴到了芬姐的脸上,深情地说,“你可不能撇下我和东东。”
大概是因为还有外人在场,芬姐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说:“这次是意外,车子的刹车突然失灵了,幸好有若水。”
被点名的蔺若水,笑了笑,“没有,我只是碰巧路过,当时即使没有我,也有别人帮忙。”
既然芬姐已脱离危险,她的丈夫阿伟也守在病床前,一脸紧张地照顾着,蔺若水非常识趣地离开。
她走时,芬姐叮嘱她,不要和刘姥姥说实情,就说一根肋骨骨折了,所以这段时间她需要住院治疗,其他不要多说。
阿伟听了也频频点头,附和道:“是的,老人家容易多想,如果和她说了实际不只伤了肋骨,还脑出血,她可不得着急,她一把年纪,咱们就不要再让她操心了,而且东东那里有我和我妈呢,阿芬你也别急。”
每个字,每句话都是为芬姐早想,异常贴心。
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