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分,蔺若水心情颇好地走出大厦,抬头看向天空,整片天空红彤彤的,大朵大朵的牡丹绽放在空中,绚丽而耀眼,温暖的微风迎面吹拂过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体内的污浊之气吐出。
“若水。”
轻声而温柔的呼唤,是谁?
她睁开眼,意外地对上灼人的目光,蔺若水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人。
时间像停在这一刻,梧桐树下两人四目相对。
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这段时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突然出现的他,还有他看她的眼神,与之前大不相同,充满着……侵略性,想到这,她心里一沉。
一片落叶飘落下来,划过蔺若水的眼睛,她回过神来,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你怎么在这?”
慕彦萍没有回答她的话,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鼓足勇气刚伸出双手,就被身后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
“你们都在这?实在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慕彦萍,这时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所有的勇气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阴郁的视线投向打断他好事的人。
来人竟是齐航公司的严总,就见他步履缓慢地朝他们走来,乍一看,不用细说,就知道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这人都这样了,不老老实实躺床上,还跑这来干什么?郁闷的慕彦萍端着一张臭脸,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蔺若水却不由松了一口气,庆幸刚才被打断了,不然对慕彦萍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她实在感到为难且棘手,严总的出现,恰好帮了她,因为这个,她脸上露出了往日少见的笑容。
“严总,您出院了?”
严总悄悄打量了两人的神情后,对蔺若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感激地说:“是呀,这次多亏你们,不然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喽。”
说完又郑重地补了一句:“若水谢谢你,谢谢你和慕总。”
慕彦萍木着一张脸,没什么反应。
蔺若水谦虚地摆摆手,问起了他恢复的情况,又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严总心生好感,觉得蔺若水不单单医术好,人品也好,性格又沉稳,不骄不躁,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如果他的女儿能像她这样,他也不会到现在还为她操碎了心。
两人笑语晏晏的模样,让慕彦萍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水平日和他都没说几句话,现在竟然对着年过半百的严总和颜悦色,款款而谈,这样一想,慕彦萍脸色又臭了几分。
看着严总完全没有停下的自觉,他找了个机会,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严总,您今天是为了衡星的业务而来?”
严总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期待地看向蔺若水,“我这次是特意为你俩而来,上次请你们,不巧遇上你们冲业务,今晚你们俩可一定要赏脸,不要再推辞了。”
“严总的好意,我……”
“我们当然要领,”若水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何慕容将话接了过去,“严总亲自登门相请,这份诚意,他俩当然要领。”
何慕容话音刚落,就收到两道不满的目光,强烈到无法忽视。
他却毫不在意,桃花眼笑得更加熠熠生辉。
能邀请到蔺若水和慕彦萍,严总心情大好,原本苍白的脸都激动地泛起了少许红晕,感激地对何慕容说:“相请不如偶遇,希望何总也给严某一个面子,一起吧?”
正中何慕容下怀,他笑呵呵地答应,趁严总转身之际,挑衅地瞟了一眼慕彦萍和蔺若水,大摇大摆地跟着严总走了。
“小人,”慕彦萍和蔺若水看着他的背影吐槽道,声音虽小,两人却都听到了对方的话,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半晌,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H市大酒店的包厢内。
“妍妍,医生说你爸这次运气好,如果再不注意,下次可不一定有这运气了。”
“妍妍,你不能再气你爸了,算妈求你了!”
“妍妍,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那个名叫妍妍的女孩,无论她妈妈说的有多激动,却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妍妍妈妈看到她这副样子,气地捂住胸口,面对这样的女儿,她真的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强烈的无力感从心里升起。
小时候的妍妍,白白、小小的像一团小棉花,可爱又贴心。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反而没有小时候可爱、听话了,总是要和他们对着干,这次更离谱,差点气死她爸爸,真是作孽。
郁闷之气还没舒缓,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严总带了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三个年轻人,相貌不凡,男的俊,女的俏,让人赏心悦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