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阿姨,您最近怎么了?气色不太好。”她停下脚步,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葡萄的小手。
富阿姨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又纠结又复杂 —— 人家明明对自家儿子没半点意思,她到底该庆幸没闹僵,还是该气儿子没本事?
“还能有什么事,”她叹了口气,声音没精打采,“还不是郑浩!都多大年纪了,女朋友影子都没一个,我能不着急吗?”
“您别急。”蔺若水笑了笑,眼神坦荡得没半点闪躲,“郑浩人好又踏实,肯定能遇上合心意的姑娘,到时候就带回来给您看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富阿姨胸口一闷。
她无力地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希望如此吧。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班去,葡萄来奶奶这儿。”
“妈妈,我送你到门口!”葡萄突然抱紧蔺若水的腰,小脑袋使劲往她身上蹭,声音软软的,带着不舍,“我想多跟妈妈待一会儿。”
蔺若水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富阿姨指了指大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富阿姨摸了摸葡萄的头:“跟妈妈说再见,不然妈妈要迟到啦。”
葡萄抿着嘴,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却还是挺直小小的身子,拉了拉妈妈的手。待蔺若水蹲下,她用小手捧住妈妈的脸,软软的小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下班要快点回来,葡萄会想你的!”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蔺若水心头一软,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妈妈保证,下班就像火箭一样‘咻’地飞回来!”
看着葡萄跟着富阿姨走进院子,院门“吱呀”一声关上,蔺若水转身快步往前走。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她脚下一顿,猛地回头 —— 小巷空空荡荡,只有薄雾在缓缓流动,连个人影都没有。
也是,这条巷子里就四户人家,平时人就少。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右侧老槐树下窜出了一道黑影!她瞳孔骤缩,定睛一看,声音都跟着发颤:“王令韩?你怎么会在这!”
王令韩快步逼近,眼底带着偏执的深情:“若水,我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蔺若水心头一紧,厌恶地皱起眉,转身就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刚刚那个小孩 ——”王令韩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藏着探究,“是不是就是你……”
“闭嘴!”蔺若水猛地回头,瞳孔因惊恐而收缩,声音带着破音的怒吼,“不想让我彻底厌恶你,就把嘴闭上!”
葡萄是她的底线,绝不能被这个人触碰。
王令韩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消失!”
“当年的事?”蔺若水只觉得一股暴躁的火焰从心底窜起,烧得她浑身发烫,猛地发力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王令韩踉跄了两步。
她的眼神冷冽如刀,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锥,“你有什么资格问?当年你选择背弃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那股恨意太过浓烈,王令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头一怵 —— 他以为自己认错服软就有机会,可此刻在她眼里,他连尘埃都不如。
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知道错了,想说他还爱着她,可对上那双满是憎恶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蔺若水根本没心思看他的表情,包带从肩膀滑到手肘,她猛地拎起包,转身就往巷口疾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重,仿佛身后跟着洪水猛兽。
“若水!”王令韩突然嘶吼起来,青筋在额角暴起,声音里满是痛苦和不甘,“你真的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这声嘶吼像鞭子抽在空气里,蔺若水只觉得头皮发麻,脚下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起来。
“若水!若水 ——!”王令韩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可前方的身影越跑越快,很快就冲出巷口,消失在晨雾里。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丧地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接下来的几天,王令韩没再出现。
蔺若水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终于轻轻松了口气 —— 可那口气松得并不彻底,胸口依旧沉甸甸的。
她清楚地知道,王令韩和衡星的合作还在继续,他没离开H市,这场纠缠就不算结束。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台,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只要那个人还在这座城市,她就必须时刻警惕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的太累了。而她不知道,办公室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带着不死不休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