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上了桥,井鸠速度不减,但说话时明显带上喘息:“阿景,我体力好吧。”
“嗯。”
“我跟你讲,像我这样体力好还持久的男人不多了,现在的年轻人每天就知道吃喝睡,身体早就垮了,哪有我这样每天健身锻炼的身体强悍。”
自行车停在桥上,枭景下了车,慢悠悠靠近湖面,胳膊肘撑在凹凸不平的石头柱上。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云层撒在湖面,将脚下的大地山河映得金光璀璨。
半个火球没入水平线,桃红色云彩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金色光辉勾勒出青山轮廓。
枭景下意识拿出手机将风景拍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将照片发了出去。
“阿景,你在给谁发消息?”井鸠低头看,像以前的每一次,枭景快速熄灭手机屏幕。
“重要的人。”
井鸠吃味,“那我手机怎么没响,再给我发一遍。”
枭景先是疑惑,后又迟钝的反应过来,笑得无可奈何:“行,发给你。”
井鸠如愿以偿得到照片,美滋滋把照片设置成壁纸。
欣赏了一会儿夕阳,枭景伸出手:“地图给我。”
“哦。”井鸠从口袋里掏了掏,展开自己的大作,自豪极了:“喏,给你欣赏一下大师级别的画作是什么样的!毫不夸张的讲,我也就是在世,我要是死了,我也是梵高那个级别的人物。”
话怎么吹得,枭景看到画的时候就有多么的雷。
枭景手指着上面潦草的一团黑色毛线,“这什么?”
“草啊。”
“这个?”
“山”
“那这个……”
“路呗,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一眼就能看出来!”
枭景皱着眉,这嚣张肆意的黑色笔墨在纸上龙飞凤舞,线条糊成一团,说是小学水平都夸张了,画山连最起码的起伏都没有,只有一条极其敷衍的波浪号。
像没看出来,看出抽象了。
井鸠表情兴奋,眼神期待,为了不打击智障儿童的自信心,枭景扯起嘴角笑了笑,“像……像。”
他合上纸张,翻到干净一面,把笔要了过来:“我画个新的吧,你这图……太深奥,平民百姓看不懂。”
等他们回到休息处,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前等饭吃了。
三位女嘉宾聊得热火朝天,听她们话里的意思今天赚了不少钱,省着点花够后面生活几天的。
丁铛在厨房做菜,下午他和毕麟又坐车去了镇上买菜,趁着秋季打折囤了不少蔬菜,然后又在群里凑了点钱买了一块猪肉,够之后几天的伙食。
枭景把地图拍下来发群里,毕麟在翻原画,展开后看见了井鸠的‘大作’。
毕麟:“这画得什么东西?”
辛韵:“看着像笔没水了,在纸上乱画的。”
“什么啊,这分明是一团毛线球,看着多毛茸茸。”
井鸠把纸抽走:“什么毛线球,什么乱画的,这是我精心绘制的地图,哎……你们这些凡人果然理解不了,只有阿景看得懂,要不然怎么说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嗷——”
他捂着头,其他人朝后看,就见枭景一脸冷漠地举着香蕉,那根香蕉敲完井鸠的头,没存活三秒钟就被枭景剥了皮,咬在嘴里。
枭景含着香蕉块:“他犯病,瞎说的。”
其他人:“……”
井鸠摸摸头,被砸了也不生气,依旧笑得开心:“阿景打得都不疼,果然好在意我。”
毕麟说话直白:“……他要是在意你就不会打你。”
“阿景就是在意我!不然他怎么只打我不打别人,这就说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和别人不一样!”
井鸠的逻辑就是,枭景给他没给别人,那他是特殊的、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唯一的,那什么又是独一无二且唯一的?毫无疑问,爱!
四舍五入枭景爱他,爱就是爱得深沉,爱得无可救药,爱得非他不可!
井鸠撩了撩头发:“哎……我的魅力果然还是太大了。”
事实证明,井鸠挨打不冤枉。
毕麟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下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