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鸠站在门边,像犯错的小学生,躲着枭景的眼神,心虚地说:“我没想到来的是雷阵雨……”
幸好这次跟着一起遭殃的是枭景,要是换个人早就骂的井鸠狗血淋头。
枭景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他捏紧了拳头,冲着井鸠面门去,挥出的风带动了井鸠额前湿漉漉的刘海,最终停在距离井鸠额头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在娱乐圈混这么久,秉持的就是一个能动手绝不嚷嚷,他可以忍无数次,但是忍无可忍的那一刻会把之前忍下的气一次性解决完。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井鸠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瞧见了枭景一头湿发下惹红的眼尾。
枭景收回拳头,一把拽住井鸠的领口拉到身前,“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的脸肿两个月。”
他冰凉的手在井鸠脸上拍了拍,随后将人推开,面无表情地略过他回到卧室。
井鸠摸着脸颊,一个人站在衣帽间的门口发呆,耳尖逐渐染上一抹绯红。
枭景说了什么没记住,就记得枭景身上香香的,嘴唇润润的,还摸了他的脸,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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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天明,雨点子冲刷掉他们昨夜跑回来留下的泥脚印,桥下湖水也肉眼可见的上涨。
辛韵昨晚没睡好,顶着黑眼圈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湿冷空气往屋里吹,吹得她混沌神智都清醒不少。
动物粪便散发的气味在雨后更加浓烈,院子的石桌上摆着早餐都没人动,都被这股子气味恶心的吃不下。
“哎呦我……这一觉睡得我腰酸背痛,以前哪有这么累过。”南楠走出房间,上一秒呼吸新鲜空气,下一秒就被扑面而来的恶臭熏吐了。
直播间的摄像头准时打开,观众大批量涌入直播间,导致画面频繁卡顿。
因为昨夜的大雨,本就狭窄只够一辆车通过的山路被泥沙堵住,拐弯往小道上走,轮胎又陷进泥里迟迟开不出去。
导演组的车就这样卡在了半路,举着手机在大山里找信号,半天只发出一条信息:【进村的路被泥沙堵住了,小道上都是泥,一踩一个坑。】
嘉宾们就算看到也无能为力,他们连代步工具都没有。
“活该,让他昨天骂我,现在好了吧,车陷在泥里出不去。”井鸠幸灾乐祸,抓着枭景的肩头摇了摇:“阿景,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以往没醒也会哼唧两声表达不满的枭景此刻安静得出奇,仍然背对井鸠沉沉睡着。
“阿景,阿景?不会吧,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不该大半夜拽你去看流星雨,你就大人不记小人……”井鸠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发烫的脸颊,心顿时往下一沉,赶紧将人转过来。
枭景整张脸呈现不正常的红,热气吹在井鸠脖子上热乎乎的。
他努力睁开眼,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制住,怎么都没办法发出声音。
“阿景,你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井鸠赶紧把被子往他身上敛,盖得严严实实。
枭景眉头皱起,扯着嗓子,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动静:“废话。”
毕麟的被子突然被拽走,睡梦中惊醒,茫然地坐起:“怎……怎么了?”
枭景脸颊红扑扑,没力气从井鸠怀里挣扎出去,炸毛的头埋进对方怀里,半瞌着眼昏昏欲睡,“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