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景也要上床休息,又被一股大力拽着腕骨坐回去,冷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房间内蜡烛尽数熄灭。
枭景有夜盲症,此刻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朦胧、不真切。
感官被无限放大,枭景能感觉到逐渐靠近的热源,在黑暗中的不安感令他不适,手往热源的地方伸过去,猝不及防与井鸠的手交握。
这样的动作终于给了他些许安全感,掌心也终于不再往外出汗。
“井鸠。”
“我在呢,阿景。”
井鸠五根手指穿插进指缝间强行与他十指相扣,柔软的唇擦过枭景发烫的耳尖。
“拽我做什么。”
井鸠另一只手搭在他腰间,贴在他耳畔,用着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本来想和你再玩一玩,我还没得到想听的真心话……”
“你们不睡,那我就先睡了。”毕麟戴上耳塞:“晚安。”
枭景摸黑拿到打火机,再次点燃蜡烛。
井鸠的脸近在咫尺,再稍微凑近一点便能吻住他的唇,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双瞳里,翻涌着被烛火揉碎的情绪。
“你想听什么?”
枭景微微低头,迎合他要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井鸠低笑一声,无奈道:“阿景,不能这么犯规,我本来都想好该怎么骗你心甘情愿的上当了……”
“我现在就是心甘情愿……”枭景抬起手,按在胸膛上,“这伤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七年前一场意外留下的。”
他垂下眼,侧头躲开井鸠再次凑近的唇,手撑在他胸膛上将人推远,突然打破暧昧氛围:“井鸠,我拿你当好兄弟,你能不能别老想着亲嘴。”
“你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如狼似虎……这很恐怖你明白吗?对你来说,我就这么大的诱惑力?”
枭景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人,更不知道别人说得那种一见到对方就想亲、想抱的感觉是什么样。
他以前拍戏,接触的偶像剧主角感情都是细水流长的发展,与井鸠这种坐火箭式一飞冲天的完全不同。
记忆里,井鸠表白还是前几天的事情,怎么现在突然就发展成这个要哄,那个要亲的?
“阿景,我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枭景语塞,找不到话反驳。
是,以前井鸠也这样……
那时候窗户纸还没戳破,枭景能当‘兄弟’之间正常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井鸠的任何靠近,对他来说都是觊觎他屁股的变态行为!
“你眼睛红了。”井鸠捧起他的脸,突然将扯远的话题又拉回来,语气坚定:“你在难过。”
枭景呼吸一滞,眼神飘忽,躲闪着井鸠的目光,“我没有。”
“阿景,其实嘴硬是件很不可爱的事情,但是放在你身上就格外可爱。”
枭景被他恶心到,心底那点悸动消失的无影无踪,“滚蛋。”
他爬上床,钻进被窝又一字一顿道:“老、子、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