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毕麟递给他面包。

井鸠无意识接过，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继续嘟囔：“能是什么味儿的呢……”

“面包能有什么味？牛奶？”毕麟撕开面包，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馅，可惜大失所望。

“不好了！老李家娃掉河里了！快来人啊！！”

花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脚步慌乱地边往村子里走边喊。

住在对面的老李冲出家门，抓着老人的肩膀，瞪圆一双浑浊的眼，满脸焦急：“哪啊？！哪条河啊！”

老人抖着手往河的方向指，老李往河那边狂奔而去，老李媳妇儿跟在后面哭喊着快救孩子，也跟着跑，撞倒捏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人。

慌乱间，井鸠就听见枭景说了一句拿一捆麻绳。

等他扶老人家坐在磨盘旁边的时间，刚刚还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朋友都已经跑远。

农村的孩子习水性，要是往常，掉进去还能再游回岸边，可现在刚下过大雨，正是河水湍急的时候，连成年人都要思索再三能不能下水，更别提一个七八岁小孩。

小孩被卷到河中央，凭借求生本能紧紧抱着河中央的一块大石头，可还是受了惊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喊爹娘。

河水不断拍打他瘦小的身体，上涨的河水已经没过他的胸膛，仰起头才能将脸露出水面呼吸。

“爹，娘，我快没劲了！救救我！”

“别怕别怕，爹这就来……”老李脱衣服就要跳下水，被其余村民拦住。

“老李你下去救不了孩子！你看这水这么急，你下去也得被卷走！”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家孩子被冲走啊！”老李急得一双眼通红，难以挣脱开那么多村民的手：“快让开！”

“绳子给我。”

丁铛愣了一下，把手里一卷手腕粗的麻绳递给枭景，“枭，你这是要……”

枭景往身上捆了两圈系上个死结，另一头让毕麟绑在大树上。

“阿景，你别胡闹！”井鸠要去解他腰上的绳子：“就算要救人也不能是你去！”

“阿景！阿——”

枭景头也不回地扎进水里。

其他村民忙着拦住要下水的老李，再看孩子的情况，就发现枭景已经下水，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了眼前。

他有些偏离下水的位置，绳子在浑浊的河水中拍打，溅起大片水花。

河水不算太深，也就到他腰间，只要走得小心翼翼些，不滑倒就不至于被冲走。

小孩力气消耗殆尽，抓在湿滑石头上的手一点点松动，他哭得更厉害，河水灌满他的嘴：“爹……娘……”

“庭耀！我的庭耀啊！”

岸上的人拉紧绳子一点点放松，方便枭景靠近。

小孩彻底脱力，手从石头上脱落。

他害怕地大叫，枭景憋了口气扎进水中，抓住小孩的脚踝拉回来。

小孩呛了两口水，抱住枭景的脖子总算停止了哭泣。

岸上的人把他们二人往回拽，枭景把孩子送上岸，他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往水里栽。

“阿景！”

“枭景！”

‘扑通！’

伴随着周围人的一声惊呼和落水声，枭景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