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心慌来得毫无征兆也没有任何缘由。
井鸠不由得加快脚步往院子那边跑,奔跑时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耳畔的风都变得异常黏腻,如同恶魔的低语。
推门进了院子,急切地扫过其他人的脸,冲进屋子,没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毕麟啃着黄瓜,没事人一样从厨房出来,看井鸠着急的样子,他顿了顿:“你找枭景啊,他说去湖边散……”
井鸠抓过的门板吱呀响动,门框上裂开一道缝。
毕麟话没说完,一阵风在眼前刮过,他叼着黄瓜,用胳膊肘蹭辛韵:“辛韵姐,你说井鸠和枭景这氛围,是不是真的恋爱了。”
“他们没在谈吗?”辛韵泼了脏水,“我以为他们谈好几年了。”
·
“阿景!”
枭景视线尚未聚焦,一个温热的怀抱就猛然将他裹进怀中。
冲击力迫使他翻倒在地,和冲过来拥抱的人在草地上抱着连翻好几个滚。
井鸠后背磕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慌乱之间只来得及护住枭景后脑勺,这也让他手背被棱角分明的石头划出几道血痕。
他第一时间从草地上坐起来检查枭景的情况,最后心疼地擦掉他脸颊上的泪花。
井鸠松口气,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一路上狂跳不止的心脏在这一刻归于平静,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欣喜,“你都要吓死我了。”
枭景回抱住他。
片刻后,从他怀中出来,掏出湿巾擦拭他手背上的血迹。
“你怎么来了。”枭景托着他的手,往他伤口上吹气:“我只是来湖边散心。”
“心里不舒服。”井鸠握住他的手,双眼时刻盯着,轻声念叨:“一点直觉,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我的妹妹还没长大。”枭景冷漠地叙述一件残忍的事实,“如果妹妹也不在了,我也就走到尽头了。”
他放下井鸠的手,调整坐姿,面朝平静的湖面。
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清冷而凄美的光泽,水面静静流淌,身侧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摇曳,枯黄的穗沙沙作响。
枭景身上单薄的衬衣随风摆动,清风勾勒出他宽大衣服下瘦削的身形。
“没有妹妹,我不会独活在世上。”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倘若一开始没有进娱乐圈,连喜欢我的人也不会有。”
他自嘲地笑笑:“像我这样的人,某天死在不起眼的角落都不会有人发现……”
井鸠将他拉进怀中,力道之重,好似下一秒,枭景就会像这月光下的薄雾,彻底散尽。
试探又温柔地吻覆上他的唇,井鸠骨节分明的指节陷进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