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在民政局吵架的情侣，男生口袋里总装着女生过敏的药；那个忘了誓言的男生，每天都会下意识给女生剥她不爱吃的蒜；还有你说的‘虚假浪漫’，”沈砚拿出手机，播放着受害者的日常视频，“他记得她不吃香菜，她记得他怕黑，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是抑制剂抹不掉的。”

林深补充道：“你看这银粉的分子结构，再牢固的锁也有钥匙，而爱情的钥匙，从不在记忆里，在习惯里，在本能里。”

艾莎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涌了回来：他为她学包扎玫瑰刺的伤口，他在深夜替她改婚礼流程，他说“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种一片玫瑰园”。

“我不是想毁掉他们，”她哽咽着，“我只是……太想他了。”

婚礼当天，玫瑰教堂的角落多了一个特殊的花束——九十九朵红玫瑰围着一朵黑玫瑰，卡片上写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重新绽放。”那是沈砚和林深匿名送的。

艾莎没有再搞破坏，她站在教堂外，看着新人交换戒指，手腕上的红玫瑰纹身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林深递给沈砚一块巧克力，正是之前画着红玫瑰的那块：“你看，”他指着一对新人，男生正笨拙地给女生擦嘴角的奶油，“就算忘了为什么相爱，身体也会记得要对她好。”

沈砚咬了口巧克力，甜意漫开时，他看见艾莎转身离开，手里拿着那片压干的红玫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教堂的钟声响起，红玫瑰花瓣从穹顶飘落，像一场迟来的祝福。

三个月后，有人在郊区看到了艾莎，'开了家小小的花店，只卖红玫瑰，招牌上写着：“有些约定，会以另一种方式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