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周刊》专访沈砚与林深
访谈地点定在沈砚和林深的公寓。客厅的飘窗上摆着盆星轨玫瑰,花瓣在晨光里泛着银蓝微光,是林深上周从影族领地移栽来的。沈砚穿着警队常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淡银色的“引”字印记;林深则是件月白色衬衫,袖口绣着细星轨纹,手背上的“绊”字印记与沈砚的印记遥遥相对,像两道呼应的光。
记者递过话筒时,沈砚下意识替林深理了理衬衫领口——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林深则微微偏头,方便他调整,冰蓝色的眼瞳里闪过笑意。
“听说两位是第一次接受专访?”记者翻开笔记本,“很多读者好奇,刑警与守界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沈砚先开了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警徽:“第一次见他,是在星轨大厦的实验室。他穿着白大褂,蹲在地上拼星轨模型,头发上沾着银粉,像落了星星。”
林深补充道:“他当时刚警校毕业,来实验室做物证鉴定,口袋里揣着橘子糖,见我手抖,就塞给我一颗,说‘甜的能稳神’。”他顿了顿,耳尖微红,“其实我手抖,是因为他站得太近,呼吸喷在我耳后。”
沈砚笑出声:“后来才知道,他总在模型里藏小纸条。有次我拼完猎户座,发现底座刻着‘沈警官的睫毛很长’,差点把模型拆了找他算账。”
林深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晃了晃,像在撒娇:“那时候觉得,人类的刑警很有意思,会为了一颗糖脸红,会对着星轨图发呆,会在查案时把外套脱给证人……”
“而影族的守界人,”沈砚接过话,目光落在林深白发上,“会在我熬夜查案时,悄悄在桌上放杯温牛奶,会用影子替我挡住窗外的冷风,会把十年的等待,藏在星轨模型的夹层里。”
谈及十年分离,客厅的空气安静了些。林深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火灾那天,他把我推出防火门,自己却冲了回去。”沈砚的声音低了些,“我在停尸房看到那具‘遗体’时,警徽不见了,当时以为是被烧化了,后来才知道……”
“是我回去捡的。”林深接过话,声音很轻,“他说过,那枚警徽能挡灾。我想让它真的护着他。”他的影子在地面缩成一团,像被火焰灼伤的形状,“周明把我关在地下室,每天念他的近况——他转去刑侦队了,他破了大案,他再也没提过‘林深’……我以为,他真的忘了。”
沈砚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林深指尖微颤:“我办公室的星轨模型,抽屉里的玫瑰花瓣,每次路过星轨大厦时抬头看的钟楼……我没忘,只是不敢提。我怕那点念想,会给他招来危险。”
记者注意到,沈砚说这话时,林深的影子悄悄缠上了他的影子,在地面织成道完整的星轨。
“重逢是在王建国的案子里。”沈砚回忆道,“他戴着口罩,站在案发现场,影子边缘泛着银蓝,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独有的影能波动。”
林深笑了笑:“他举着枪对准我时,手在抖,却还是把枪口偏了半寸。我就知道,他没真的把我当凶手。”
冰刃与警徽的第一次配合,是在转换站的能量核心前。林深的冰刃劈开影蚀,沈砚的子弹打穿周明的影子,两人背靠背站着,像十年前在实验室躲周明检查时那样,默契得不需要言语。
“他总说我的冰太凉,”林深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却每次都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焐着。”
“他总说我的体温太烫,”沈砚捏了捏他的指尖,“却在我受伤时,用冰霜替我止血,连剂量都算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