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公安警长手冢国晴正在这里为孙子再度夺得网球大满贯举办庆祝宴。
老爷子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特意将各界名流请到现场,言语间尽是为孙辈成就而生的骄傲。
巨大的水晶吊灯自挑高天花垂落,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晕,映照在宾客们华贵的礼服和珠宝上,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手冢国光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央。年轻人身姿挺拔,气质内敛沉稳,那超越年龄的持重作派吸引了不少在场女士的悄然注目,然后黯然神伤地打消念头。
他正微微侧头,和对面的女孩子交谈,素来清冷的瞳仁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女孩子苍蓝色的长发梳成花苞,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和侧脸,珍珠灰的曳地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衬得肌肤如玉,堪堪比三月的桃花,娇俏可爱。
“我看你家老爷子表面是给你庆功,私底下没少替你张罗相看吧。”筱田兮眨巴着眼睛,调侃。
手冢国光几不可察地轻叹一身,线条分明的脸上掠过无奈,“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过缘分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他顿了顿,转移话题,“倒是你,听说你现在在做主持人?”
筱田兮嘴角微抽,“你也看恋爱综艺?”
“母亲很喜欢看岚,尤其是上一期,还说如果我当年去学篮球也不错。”
“别提了。”筱田兮扶额,苍蓝色的眼眸里写满生无可恋,“我在节目上说错了话,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嘉宾补救。黄濑那个小白脸让我在休息室外傻等了整整一天!我和五月两人好话说尽,他才勉强点头出席。结果呢?他转头闹出隐婚生子的绯闻,节目组只好临时换人。青峰那场的接风宴,花得我几乎倾家荡产…”
她越说越激动,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香槟杯壁,“这还不算,到了现场我才发现,他和黄濑那几个都是帝光中学的校友,就是当年和我们立海齐名、叫什么奇迹的世代的那群家伙!说好只来一个人,结果来了一群,我到现在都还在吃土还债!”
“……”手冢国光。
看样子她就算不打网球了,日子也是热闹非凡。
“我还听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犹豫,“你揍了宓多里?”
“……”筱田兮。
“你一定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而且你居然都认识我那狗表哥的红颜知己了…还真是世风日下了。”她语气幽怨,苍蓝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手冢国光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她的事传闻不少,我是担心你。”
“怕什么?一个小三,打了就打了!”筱田兮扬起下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听说她流产了。”
“…你的听说还有多少?”筱田兮睁着死鱼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幸村出手干预了。”
筱田兮嘴角抽搐,“你再这样咱们就当不成朋友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手冢国光注视着她,目光认真。
“朋友。”
“男女朋友?”
“你的话有点儿多。”
“他结婚了。”
“你真讨厌!”
手冢国光欲言又止,唇线抿了抿,似乎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筱田兮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光彩黯淡下来。
她微微垂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方才的鲜活气儿被抽走了,“但人都喜欢骗自己,我知道我和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就当做场美梦我也知足了。”
手冢国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没办法劝她,“你知道诺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孩子开心的声线打断,“姑姑!!见到你我好开心!”
“……”筱田兮。
“……”手冢国光。
两人顺着声线看去,小孩子有着无垢的白橡木发丝,七彩琉璃的瞳仁绚烂多彩,他的脸庞白皙,此刻自来熟地抓着女人的手,友好地上前打招呼,笑容灿烂地晃眼。
他的身后还站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他礼貌地颔首示意,然后微笑地和自己的弟弟保持距离,虽然想要假装不认识,但是他们实在是太像了,没法儿不把他们当成是一伙儿的。
“你是?”筱田兮低头看着抓着自己不放的孩子,面露疑惑。
赤司落景抹了把莫须有的眼泪,又伤心又委屈道,“表姑,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景啊~我出生的时候幸村叔叔还抱过我,而且这次要不是您主持公道,就凭父亲大人偏心的态度,我和月斯的继承人位置岌岌可危啊~还得是您干的漂亮,直接让那威胁我们地位的三弟胎死腹中,我们才能松口气呢~”
“……”筱田兮。
狗表哥和风间那么正经恶毒的人,是怎么生出这种不正经的戏精的?
她默默将手抽了回来,面无表情道,“哦。”
赤司落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摇头晃脑地看了眼四周,好奇道,“幸村叔叔没有陪你过来吗?难不成是去陪拂月姐姐了吗?不应该啊~表姑你这样可不行,你可是白月光回国,没两把刷子怎么行?幸村叔叔念念不忘你多少年了,他都愿意冒着得罪皇室的风险和你交往了,你怎么还和他假装不认识呢~”
童言无忌,却字字惊心。
周围的谈笑声低了几分,不少视线明里暗里投了过来。
赤司家这对双生子比起臭名昭彰的宓多里也是不遑多让。虽然他们三年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了,但这次突然现身,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其他人怎么样筱田兮不知道,她是黑着脸,咬牙,“我和征表哥的关系不好。”
就差把不熟丢出去了。
赤司落景笑眯眯道,“嗯,我知道的嘛~你们要是关系好,幸村叔叔也不会把姑姑找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个孩子,都把母亲给高兴坏了~”
“……”筱田兮。
狗表哥的儿子和狗表哥一样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