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漾按照试卷上的公式把这几道题做了出来,陆自许又翻了一页,给她重新找了几道题。
这几道题难度稍为上升一点,需要用到别的公式,周时漾第一步就卡了壳,感觉又回到了那种看得懂做不会的状态。
“别着急,慢慢来。”陆自许写了另一个公式,是前面几个公式的变型,他讲的精细,恨不得每一步都拆开揉碎了喂进周时漾嘴里,“再算一下试试看。”
周时漾有些丧气,“好难,一个破公式这么多变形。”
陆自许轻笑,“孙悟空还有七十二变呢。”
周时漾也跟着笑,明白陆自许是在鼓励她,换做别人她会觉得这是挑衅。
陆自许在讲第二道大题最后一问,函数讲起来很麻烦,知识点比较琐碎,他落笔写下最后求出的答案,侧头问她,“懂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周时漾已经睡熟了。
时针指到数字10,秒针发出机械的咔嗒声。
时间流逝仿佛又静止,时空把两人笼罩起来,单独给他们按下暂停键。
陆自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年少时的暗恋就像忍不住触碰又收回的手,可望不可及却真实的就在身旁。
他忽然发现,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凌晨六点,本该闹心的闹铃始终没响,周时漾微微睁开眼,迟钝地响起来昨天没定。
朦胧的困意瞬间清醒,周时漾骂了句脏话,掀开被子准备洗漱,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陌生。
这是陆自许家?
卧室门被敲响,周时漾顶着鸡窝头去开门,陆自许手上拎着早饭和洗漱用品,把东西递给她,“醒了?洗完漱来吃饭。”
“哦。”周时漾接过,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堆着一床被子,和她盖的是同一个颜色。
周时漾洗漱完把头发扎好,“你昨晚在客厅睡的?”
陆自许推过来一碗老豆腐,“嗯,舌头还疼吗?”
“不疼。”周时漾拿勺子搅了搅,“怎么不叫醒我?”
陆自许解释道,“看你最近睡眠不好,叫醒怕你睡不着。”
周时漾挑眉,确实是。“你适合当刑侦。”
什么都能看出来。
“我还想买褪黑素来着,不知道靠不靠谱。”
“是药三分毒。”陆自许说,“偶尔可以,别依赖它。”
“听说高一的校服定下来了?”周时漾好奇道。这件事拖了很久,杨荷当时还推荐他来当模特。
陆自许点点头,“今天就要拍例图了。”
周时漾随口一问,“模特选好没?”
“男生是我,女生还没定下来。”陆自许收拾书包,“你想拍吗?”
“要是数学课拍我就去。”周时漾摆烂了,“别的课别叫我。”
陆自许把她的书包递给她,闻言低笑,“数学老师听了要伤心了。”
“那没办法嘛。”周时漾摊手,“他讲课比褪黑素管用。”
本来周时漾没报多大希望,看见数学老师的第一眼就打了个哈欠,把数学老师气得够呛。
“看见我就困是吧?”
训斥的话被敲门声打断,陆自许打报告,“老师,叫一下你们班周时漾。”
救星!救星来了!
周时漾麻溜往前走,“不能上您的课,我心如刀绞,有缘再会!”
三秒溜没影了。
周时漾抚了抚胸口,“你再晚来几秒我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陆自许觉得好笑,“有那么可怕么。”
周时漾伸出食指摆了摆,“跟你们数学好的说不清楚。”
这届高一的新校服在颜色和版型上全部大改,采用了棒球服的设定,黑白蓝相间,比之前的好看不少。
摄影师已经调好设备了,陆自许单人照已经拍完,只剩下合照和周时漾的单人照没拍。
“小姑娘真好看。”摄影师夸道,“一点也没高中生死气沉沉的样子,气血很足嘛。”
周时漾笑了笑。
那当然了,她来的路上刚补了唇釉。
陆自许不戳破,站在摄像机旁听着摄影师的夸赞。
拍完后周时漾下楼去上历史课了,陆自许把监控拿外套罩上,掏出手机加了摄影师微信,“合照能不能发我?多少钱一张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