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星奏羽衣含糊地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车已经停在了木马公寓楼下,“……透君。”
她雾蒙蒙地盯着安室透,湿润的眼眸和干涸的嘴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降谷零愣了一秒。
“父亲?母亲?到家了……”崽崽揉了揉眼睛,率先爬出后座。
在降谷零堆积如山的任务中,他最庆幸的就是弥音不是“熊孩子”。
结果这话刚感叹完,回到家里的大小姐弥音就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拖长声音道:“今天弥音不想吃青菜,也不想写作业,想看动画片,想吃巧克力球,还有青柠味的薯片!”
“不吃青菜不行,其他的今天暂时可以答应。”
“哼!父亲偏心!母亲可以不吃青菜,我却不行!”
昏昏欲睡被点名的星奏羽衣睁大双眼:“我……我有挑食吗?”
“有的。”默默记在心里的降谷零点头,“很少主动吃青菜,不过我夹的羽衣酱都会吃完。”
而且多半是不好意思拒绝才愿意吃下去的。
降谷零无奈地摇摇头,看见星奏羽衣走近,绕到了他身后,嗓音是懊恼的自责:“……透君受伤了,我竟然……没发现。”
因为他刻意没表现出来,并且一直站在她身后。
“没多大的事,只是降落的时候被树干撞了一下。”降谷零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但母女俩齐刷刷凑到了他身后,星奏羽衣的指腹甚至透过被磨破的布料轻触了下他后背的肌肤。
突然的触碰让降谷零本能地想反手控住星奏羽衣,肌肉却在那一瞬间收到了脑海释放的“安全信号”,紧绷过后又放松下来。
这太奇怪了。
本能的防备心都没有了,zero,你越来越弱了。
降谷零对自己失望地蹙了一下眉,随后不动声色地躲开星奏羽衣的触碰。
再看向她时,脸上挂着安室透的标志露八颗牙笑容:“不用担心,我洗完澡擦点药就好了。”
“那让我来给透君擦药吧。”
不等安室透拒绝,星奏羽衣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围裙套在自己脖颈上:“透君去洗澡,我来做饭。”
原本还在担心父亲伤口的弥音:惊恐呆滞脸.JPG
母亲做饭,达咩!
四舍五入,星奏羽衣是名医生(虽然通过考试后没再去医院上过班),降谷零告诉自己,这不需要紧张,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但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的伤疤呢?
一个普通侦探哪里会有这么多陈年旧伤?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拒绝才好。
热水顺着管道流下,在玻璃上氤氲成朦胧水雾。小麦色的手指将头发顺着额头拨至后方,露出有些疲惫的灰紫色眼睛。
不过是扮演着丈夫的身份跟羽衣酱同床睡了一周的时间,就彻底对她没有了戒备吗?
zero,你在犯致命错误。
不对,其实早在他身旁躺着一个人还能彻底熟睡时,他就……
很习惯对方的身体,像是很久以前就同床共枕过。
某种奇怪的认知在降谷零脑中闪过,他加大淋浴头水流,像冲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泡一样,把这诡异的念头冲进了下水道。
「降谷零:zero,好友为了使命牺牲,你有什么资格幻想幸福?」
痛苦的挣扎心声让弥音无措地把脑袋搭在了怀里哈罗的头上。
父亲……
听起来好伤心的样子。
广告结束,动画片接着刚才的剧情开始播放,弥音却猛地从地毯上起身,一蹦一蹦地走到星奏羽衣面前:“母亲!”
“诶?怎么了,弥音酱?”惆怅脸的星奏羽衣勉强打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一脸严肃的崽崽身上。
“就是……弥音刚才看了一个动画片,主角没有完成任务,但是……但是主角的朋友在任务中不幸去世了,那,主角还有资格获得幸福吗?”
“这个啊,听上去是很严肃的话题呢。”星奏羽衣想了想,擦干净手蹲在弥音面前,“但我想,主角的朋友如果知道了,一定希望主角能幸福吧。”
不过,儿童动画片里也会有这么高深的主题吗?
“诶,透君?”星奏羽衣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见了门口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莫名一滞的安室透,“等等,我……我做饭还要一会!”
有些缓慢地,少女回话时带笑的脸和降谷零记忆深处幼驯染的样子重合了。
他甚至能想象得出hiro说“如果是zero的话,肯定能顺利摧毁组织并获得幸福的”时的模样。
擦头发的动作继续了,降谷零理性地压下心底的触动,在看见星奏羽衣盆里的“东西”时,震惊地变成了豆豆眼。
是怎么做到,用面粉和水做出非牛顿流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