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一位穿着舞服的年轻女孩挡在了降谷零面前,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确认自己认不认识他,随后表情变得冷漠起来:“非表演期间,舞团不允许观众参观,请您立即离开,否则我会通知保安过来。”
“他是星奏的丈夫。”
立川春从两人旁边走过去,不冷不淡地哼了一声:“你都不听八卦的吗,坂上?”
坂上雪愣了一下,立马涨红着脸弯腰:“抱歉,我不知道您是羽衣前辈的丈夫!您请随意参观!”
“坂上小姐无需道歉,是我没有预约和提前告知就冒昧来访,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金发男人眯眯笑着温和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头发在他额间投下光影,让坂上雪有些恍惚。
“我……我带您去首席的练舞室找羽衣前辈吧!”坂上雪脸一红,立马挪开目光,有些僵硬地在前面带路。
降谷零原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开口,默默跟在了坂上雪身后。
首席的练舞室是独立的,但从玻璃门口能看见里面情况,所以舞团通常会有成员围绕在外面观看。
降谷零站在人群最后面,目光落在那方玻璃另头的星奏羽衣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服,金发被发圈扎在脑后,腿上缠绕着米白色的绸带,随着音乐在自己的世界里张翅旋转仰头落寞。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在很多个日子里,星奏羽衣都是这样孤零零地生活着。
“好悲伤啊……”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想哭呜呜,这就是首席的厉害之处吗?”
惊艳的议论声渐渐盖过了音乐,一曲终罢,门外响起整齐的掌声,星奏羽衣朝这边看来。
很微妙地跟降谷零对视上了。
“你是谁啊?”旁边的视线也落在了降谷零身上。
坂上雪立马回答:“他是羽衣前辈的丈夫。”
“哈??那不是谣言吗?”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不过前辈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走走走,我们把空间留给黏腻的小夫妻~”
星奏羽衣打开门就看见了弯着眉眼无奈朝她笑的安室透,而那些声称要离开的舞团成员,都默契地躲在墙后,探出了个脑袋明目张胆地“偷听”。
“透君……”星奏羽衣有些不敢上前,她站在距离安室透两米的地方,微低头藏住逐渐模糊的双眼,“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碰巧路过,所以来看看。”
星奏羽衣低头的时候,丝巾底下触目惊心的勒痕暴露在降谷零眼前。
他的胸口有些发堵,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右手微微抬起又克制地放下:“脖子怎么受伤了?”
“……嗯?是,是意外。”
星奏羽衣有些拘谨,舞团成员们的身影被安室透挡住,但她仍然能听到粉红色的笑声。
见安室透不说话,星奏羽衣忐忑地抬头,撞进那张难得没有笑意的脸,莫名有些心虚。
“前几天悠悟抓了一个犯人,犯人的妻子精神不太稳定,所以进行了报复,她误以为我是悠悟的女朋友,于是用口吸麻醉把我迷晕了,想用我的命来威胁悠悟让他放人。这个伤是因为……她拿绳子勒住了我的脖子,不过!我在危急关头顺走了她自制的枪,反手把她率先击倒了。”
安室透依旧没有说话,眉头微挑,唇边漫出一丝叹息。
他不说话的时候莫名让人紧张,星奏羽衣拉了下丝巾,试图挡住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视线。
她不敢抬头,只能垂眸看着安室透衣领下的锁骨,总算是体会到了弥音犯错时忐忑的感受,“没有告诉透君是……怕你担心。不过我已经去了医院,没有什么大碍……”
降谷零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上山警官……没有事先提醒你吗?”
犯人的家庭构成不查,被人跟踪也不知道,还差点害死身边的朋友,简直是……荒诞。
“这个,也不算他的错吧……”星奏羽衣扬起嘴角,轻松地耸耸肩,“总之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透君不用担心,我的运气很好的。”
降谷零问:“以前也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被人绑架,飞机上遇到炸弹犯,被幼驯染波及,倒霉程度简直能跟柯南相比了。
“绑架吗?应该有过两次。”星奏羽衣沉默两秒,不确定该不该说,但又不想隐瞒安室透,于是耸耸肩,“几年前被人绑去了国外,不过……能站在透君面前,就说明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觉得……是很正常的吧,各财团家的人应该多多少少都有经历过。”
星奏羽衣并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她更关心的是安室透来找她的目的。
是来跟她提离婚吗?
如此迫不及待,是因为没有办法回应所以决定提前结束这段婚姻吗?
“透君……”
“羽衣酱。”
两人同时开口,星奏羽衣不想面对,于是抗拒地往后推了一步,不料手腕被安室透握在掌心。
他说:“跟我回家吧。”
降谷零静静地看着星奏羽衣,紫灰色的眼睛盛着星空,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扫过星奏羽衣的脖颈,感受着她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肤。
已经,不想再逃避这份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