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感觉自己现在已经红温了,气的恶心,想吐。
她背过身,忍住了掉泪的冲动,一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太恶心了……
她狠狠踢了一脚茶几,茶杯里的水洒荡在桌面,她只留下气冲冲的背影,回到了房间。
为了避免琴酒的怀疑,三瓶威士忌只能隐晦的扫视楼上的动静,最后跟着琴酒几人一起离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诸伏景光无奈叹气,上前和莱伊并肩行走,聊到了霓虹的任务安排,最后带着莱伊一起离开。
伏特加已经接走了琴酒,白兰地只回头看了降谷零一眼,就拉着宾加和知更鸟让他们带他去霓虹吃喝玩乐。
宾加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想到白兰地可能是他们几个人里最了解莫斯卡托的,他想借此得知一些莫斯卡托的爱好,方便后续的行动。
这可是朗姆大人十分在意的任务,他一定要先于琴酒成功!
知更鸟还在郁闷,他任由白兰地拉走了他。
降谷零开车兜了一圈,将车停在别处,跑回了别墅。
沈希闷在床榻里,她厌恶肮脏的组织,却忽视了她也是因为这个肮脏才会出生……
妈妈…
沈希现在对一切都很恶心,她觉得自己也恶心。
她陷入了自己的死胡同,仿佛坠入深渊,沉溺海水,呼吸有些难受。
开门的动静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沈希卷过被褥将自己裹在里面,细微颤抖的身躯包裹在里面。
窗帘被人拉开,暖阳落在床上,她的发顶感受到微暖的温度。
一只手克制的隔着被褥放在她的背后,轻轻拍动,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希探出头,他背光坐着,面庞带着阴影,但他的金发因为阳光显得更加璀璨。
她重新缩回被里,“他们走了?”
带着鼻音的女声。
“嗯。”
他起身走出屋外,沈希坐起身,整理自己的凌乱的长发。
她抹去脸颊的湿润,有些发烫。
降谷零拿着打湿的毛巾递给她,温热的毛巾散着热气。
沈希埋进毛巾,胡乱擦了脸。
两人陷入沉默。
“希子。”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离开这里吧。”
她本就不该在这里,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承受不该有的屈辱。
想到朗姆的任务要求,降谷零也生出几分恶心,几分怨怼。
恶心这组织藐视人权,怨怼自己的无用。
沈希抬起头,只看到他站立的背影。
其实只是有一瞬间把自己的思路陷入了死胡同。
妈妈怎么进入组织的她不知道,但一定不是自愿。
爸爸……
或许一开始是假意,但他选择了和妈妈一起带她离开。
肮脏罪恶的是组织,不是他们,也不她……
她是妈妈爸爸…最爱的宝贝,如同梦里耳旁的低语,或是梦境里那每声带着让她活下去的希冀话语。
手上的毛巾温度已经冷却,沈希脸颊贴着毛巾,抬眸看着站在光影下的他。
她一字一句,带着坚定,“我不会现在离开的,我要和你们一起,等到组织覆灭,再一起回去。”
斑驳的光点落进她的眼中,垂落的几缕黑发搭在眼角。
降谷零伸出手,动作轻柔,拂开那缕发丝,他的眼神专注,流露出几分下定决心的坚毅,“好。”
如实来说,朗姆设想过很多情况,但短短两个小时,他已经从不耐到趋于平静的接受。
但他此刻还是被电话那头的人的话语震惊的呛了一口酒。
而她身旁坐的几个人也不同程度的表露了自己的震惊。
……!?
朗姆沉默的回忆两个小时前的对话。
“琴酒。”
“不行,脾气太差。”
“宾加”
“不行,我和他更像姐妹。”
“知更鸟”
“不行,贼眉鼠眼。”
“白兰地”
“嘴太贱,话太多。”
“苏格兰。”
“他话太少了。”
“波本”
“像我弟弟。”
“!!莱伊!”电子音已经透露了几分咬牙切齿得味道。
“太冷淡。”
在场每个被提到的成员似乎都在隐忍。
尤其是宾加和知更鸟。
知更鸟重重的磕下酒杯,淡定起身走向酒吧洗手间。
镜子里的男子,恰到好处的长相也让他偶尔的情报任务,任务伪装得到完美的效果。
贼眉鼠眼!!?
呵,又蠢又瞎。
可现在她说什么!!?
“算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朗姆老大,我也不让你为难,我都要,行了吧。”
她居然还能做出一副深思熟虑无可奈何勉为其难只好如此,委屈了自己的模样。
“……”朗姆想说的话卡在喉间,佳美娜,我收回那句话,你女儿和你一点也不像。
琴酒却眯了眯眼,夹在指间的烟支抖落了灰烬。
沈希感受到熟悉的注视,她抬头看去,轻哼扬头,“干嘛?”
琴酒没搭理她,直接起身离开。
沈希最怕的还是琴酒这个定时炸弹。
他聪明,敏锐,而且…应该也挺了解她。
唉,沈希是真佩服卧底三人组,他们心理是真强大啊。
朗姆委婉表示让沈希还是选一个就好,法律也只讲究一夫一妻制。
沈希淡定开口,“我不是能有好几个身份吗?每个身份一个结婚证,不冲突呀。”
而且,你们还讲法啊?
最后朗姆敲定,可以给沈希一段时间让她和一点几个人分别交往一段时间,最后选择一个人。
一个人。
朗姆着重强调最后三个字,按照之前的调查来看,这个家族传承应该很注重血缘,所以不能乱,绝对不能乱来!
讨价还价后,一个人至少要给她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朗姆疲惫的暂且同意了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