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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忽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却在他皱眉瞬间松开:“好。”他转身从博古架取下个青瓷花盆,“种进去,活了,药铺开在王府后街。”
静淑将种子埋进瓷盆。雪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沾着泥土的指尖——那骨雕小马被她插在盆边,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夜深人静时,静淑蹲在药庐炭盆旁烘烤药材。窗外传来脚步声,多铎披着狐裘立在雪地里,手里拎着个食盒:“本王的晚饭,赏你了。”
食盒掀开,是热腾腾的鹿肉和粳米饭。多铎坐在她对面,忽然道:“战场上,我见过这种草。”他指尖抚过瓷盆边缘,“长在炮坑里,炮火炸断根,第二天又冒出新芽。”
静淑抬头,看见他眼底映着炭火的光。那光像雪地里的火种,冷冽又滚烫。
“所以它能活。”她轻声说。
多铎没说话。他抓起一把雪揉进头发,水珠顺着鬓角流进衣领——静淑忽然发现,他锁骨下的疤痕在雪光里泛着青紫,像一条冬眠的蛇。
“明天开始,”他起身走向门口,“药庐归你管。本王要的药,按时熬。”
门帘落下时,静淑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瓷盆里湿润的泥土。种子在黑暗中沉默着,却已顶开了第一层硬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