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d笑笑,展别寒和焦炀都不是什么光明骑士,整个故事本来就是一种坏蛋对阵另一种坏蛋。故事的结局也必然是更邪恶的一方取得胜利。
“其实,我们还有另外的天然盟友。”焦炀说道。
展别寒双手交叉,严词拒绝:“绝对不行。和政客的合作太过难以预测,风险太高。”
不愧是展别寒,真是明智的选择。政治斗争就是恶臭的沼泽,无数的利益干系人构成错综复杂的关系,自成一套独特生态,你必须按照他们的方式行动,踩进去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这令人作呕的政客和该死的权力斗争!
展别寒站在起居室,看着墙上张贴的纸张,来回踱步。
“实话实说,焦炀,我现在有点不痛快。现在狩猎的三个目标非常明确,我也已经对他们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但是他们掌握的权力过于庞大,围着他们转的那部分群体会自然而然地挡下针对他们的攻击,很难找到手段直接作用于他们本身。目前的舆论攻势,顶多是阻碍他们实现政治抱负,甚至不能断送他们的政治生涯。”
她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此前所写的内容。
“此外,Burns作为最重要的核心,我仅知由他亲自参与的事件就是我父亲的案子,连追杀哥哥导致他自杀的事情都不一定有他在背后干预。这一场狩猎,如果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真正的错误而败北,我实在是不甘心。”
她跪在沙发上,用大头针把那张纸用力钉在旁边的木板装饰墙上。可能有点费力,展别寒甩甩手指。
Chad按住心口。最开始展别寒只是在上面涂胶水,现在她已经得寸进尺到直接扎洞!那不是普通的木板,是布宾加,准确点说是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第十七届缔约国大会上新被列入国际贸易管制的德米古夷苏木。展别寒就那么随意地在上面开了洞。然后焦炀还满不在乎地凑过去看她写的内容。
只有Chad在乎那可怜的木材。他发誓绝对不去更换那块木头,他都要辞职了,绝对不会为这种事情浪费精力,他马上就会开口宣布这件事。
“你现在有思路了吗?”焦炀问她。
展别寒打个哈欠,眼角挤出泪水:“重现的‘环组织’,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的‘□□’计划,即将倾覆的‘黄金螺旋’……都是些很零散的碎片,缺乏可行性,我需要再想想,或者先睡一觉。”
的确,这群年轻人已经太久没有睡眠了,Chad也一样。作为一个精力上缺乏优势的中年人,他早已哈欠连天。
“明天见。”他们互道晚安。
Chad拦住焦炀:“我有话要说,少爷。”
“明天,”焦炀伸出手推拒,“明天一定。”
好吧,明天必然是最后一天。
可怜的中年人果然没能睡到自然醒。闹钟响了。昨天焦炀和他换班做早饭,他忘记关掉今天的闹钟。等他推开房门,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焦炀裹着毯子随便睡倒在沙发上,手臂垂到地面。展别寒独自关在房间里——长达六个小时。这是她在客房独处时间最长的一次。
Chad比较希望她是睡着了。年轻人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健康是宝贵的财富。
他随便抹了把脸,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收拾行李,要走的时候才发现,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东西买了很多,却没什么是一定要带走的。
屋外忽然响起闹钟的声音。
Chad走出门去。
焦炀的从毯子里拱出一颗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按掉闹钟,然后熟练地来了一片利他林,一边喝水一边看向Chad。
他伸出食指摇摆:“抱歉,现在不行,我必须先出门一趟,等我回来,我们可以详谈。”
焦炀的身影消失在门后。Chad双手叉腰,无奈地叹气,看来早餐要由他准备了。
“焦炀,你在吗?我有了个初步的计划。不够好,中间有一些环节还需优化,但你得先看看……”展别寒抱着平板推开房门。
“他还没回来。”Chad如实说。
她随意整理了下头发,沿着楼梯走下来:“那我就在沙发上睡一会儿,等他回来。”
Chad还没来得及澄清那条毯子曾经盖在焦炀身上,她就裹住自己向下倒去,陷在沙发里面。
Chad独自吃完早饭才等到焦炀开门回来,几缕初春清晨的冷风让他忍不住打个寒战。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询问,焦炀就抢先发难:“我就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展书墨选了我,是不是有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