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认识她,”焦炀将目光收回,“但是她是值得关注的玩家,不论作为对手还是队友。”
然后这位中年人陷入沉默。
焦炀看看屏幕上的时间,耐心地等待其他人入场。
他们的目标还没来。
说实话,整个计划每个环节都存在风险,他们至今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成第一步。
他的视线移向大厅的窗户,窗外天色已暗,周遭堪称荒芜的街区没有亮起灯,肉眼看不到太远的地方。今天的黄金螺旋就像是海洋里的灯塔,在夜幕里的波浪中,隐藏着装备齐全的队伍,游戏落下帷幕的时刻,他们将受到消息井然有序地突入场地,把在场所有人一个不落地铐走。
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脱身,争取时间的任务当仁不让地落在Chad身上。
“我们需要武装力量。能找到你昔日的队友吗?或者来点雇佣兵之类的。”焦炀当时这么说。
“你想做什么?”Chad警惕地看着他。
焦炀很难不摆出一副凶狠的神情:“政治刺杀。”
展别寒嫌弃地翻白眼:“你确定要这么夸张吗?”
这条路连展书墨都没去考虑,可见有多么不靠谱。已经有几十年没出现过政治人物在国内被成功刺杀的案例了,Burns肯定不会终结这个记录。
“好吧,”焦炀摆摆手,“不开玩笑了。按照计划,我们需要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保护黄金螺旋的会场,主要任务有两个,首先,保证场内赌局不被打断,其次,在赌局结束后争取些时间让我们能安全撤离。”
“好吧。”Chad没有拒绝。
焦炀认为他应该感到开心,在帮忙做坏事的时候,Chad一直都表现得很主动。这人本质上就是个不守规矩的暴徒,他同样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
Chad工作认真且积极,他甚至贡献出了个有点离谱的东西。真的很夸张,焦炀都不想开口提它。
中年人摩挲着手掌,看上去认真思考了很久,发根有些发汗,从焦炀的角度能看到反光。
他询问道:“每个人都很警惕,但没有人和那些戴灰面具的产生冲突。有什么事会发生在我们之间,大家究竟是竞争关系还是合作关系?”
“不知道,”焦炀告诉他,“只有等待能让你得到答案。”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激动的声音,“我上当了,为了一万美金踏入了不该踏入的地方,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焦炀缓缓摇头。
对方的肩膀颤抖着,最终停了下来。
他凑过身体,双手紧握:“请帮帮我吧。让我和你组队,利用我也没关系,如果不得不抛下我,我也不会怨恨。”
“为什么呢?”焦炀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开口。
中年人坚定地说:“因为我不够聪明,年纪也不轻了,不管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占优势。我可能会被利用,被背叛,被抛弃,相比于被其他人操纵,不如自己主动做出选择。”
有趣的人。
焦炀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扫视场内的其他玩家。一部分是老面孔,他们厌倦了无趣的生活,跑来找乐子。另一部分则被挑选,引诱,然后成为场内默默无闻的陪衬者或变身异军突起的黑马。
有人兴奋、激动、肾上腺素一路飙升;有人紧张、不安、随时都会崩溃。
合作、背叛,在利益和胜负欲的驱使下,这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这里是黄金螺旋。
不过,这次不一样。他会让一切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这无疑会是超过以往的,最精彩的一个夜晚。
“有意思,”焦炀与他对上暗号,“听我安排就好。”
他抬起头,看向整栋房屋的最高点,三楼经过改造,栏杆处排列开一排座椅。有五个披着纯色斗篷戴着兜帽和面具的人坐在那里,仿佛镇守此地的雕塑一般。
黑、白、黄、红、青。
他们身旁侍立着许多戴着灰面具的工作人员。焦炀的目光在其中游曳,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她仿佛感应到这灼热的目光,转动头颅投来一瞥。
焦炀笃信,面具下的她露出了笑容。
是啊,主角纷纷就位,一切尽在此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