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里有些人点点头,托着下巴开始深入分析。更多的人恍然大悟后询问灰面具索取计算器和纸笔,桌面不够用,甚至有两个人不顾仪态是否得体,直接席地而坐,抱着纸张写写画画。
Homer有点无奈,是啊,绝大多数人只能跟上步伐,甚至有人连跟上都做不到,更别提做引领者。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做主角。
这份有明显漏洞的方案得到了许多赞同的声音。Homer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焦炀,猜测他想要用循序渐进的方法掌握主导权。他越发觉得这个人有趣起来。
“这么算确实是这样。”
“没错,这个游戏考验的不只是体力,更是策略,坚持越多的竞技次数,就能越晚出局。”
“但是……”
焦炀与Luke异口同声。
在入场前的所有会议中表现得一直相当平庸的Luke在入场后逐渐兴奋起来了。一个懒惰但具有潜力的年轻人。
“41号来说。”焦炀抬手。
Luke说道:“这个策略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如果对面有一个人有170分,那么他一个人不就能把我们所有人的分数都吃光?单纯延长竞技次数是无意义的。”
“分数分配环节就是一种思维层次的对抗,”焦炀用手指敲了敲他的头,“这种分配策略我们的对手也会想到,为了胜过对手,我们不得不在分配阶段抬高阵营内排名第一者的分数,压低其他成员的分数。”
“但这种抬升不是无止境的,这场游戏有身份机制,特殊身份者至关重要。”Daniel也跟上了思路。
“对,最高分不能太高。我们把最高分抬得很高,我们就要花很大功夫去保护最高分,如果嫌犯偷走了最高分,那我们总分永远扳不回来,直接就输了!”
“不不不,不对,你这个思路是错的。”
“从身份角度思考,最高分真就要高才行。嫌犯的技能是夺取分数,如果他们夺取了最高分,我们的侦探就能通过更新个人分数,从差值中确认嫌犯身份,然后就能在检举环节把分数拿回来,这就是一种震慑,嫌犯不会有胆子夺取我们的最高分,我们的最高分当然能安心去吃对面的分数。”
“但是最高分也不能太高,毕竟我们可以分配的只有4000分,当最高分高到一定程度,其他人的分数肯定会缩水。别忘了我们阵营的侦探人数足足有5人。如果分数倾斜给侦探,那就是给对面送证据进行检举。如果分数不倾斜给侦探,他们很容易在竞技环节出局,要是被人追着竞技,身份就暴露了。”
“对,侦探出局太早就没办法参加检举,对面的窃贼无人反制,我们必输。”
“无论如何都是要有一个最高分的。”
在核心智囊激烈讨论时,外围滋生出另外的声音。
“你们说这么多,倒是说说最高分谁来拿?低分谁拿?”
“猜拳?”
“凭什么猜拳,涉及到这么大一笔钱,我可不要凭运气。”
“闭嘴,”Gilbert高声喝止,“这是团队游戏,不要这么自私。”
但显然效果不佳,在社会上的地位无法应用于游戏内。
“自私怎么了?谁不自私呢?”
Homer则想到了团队协议。黄金螺旋以往的游戏中也会有结盟的情况,思路是使用入场函上的身份信息作为抵押,不过以往并不要求人、函信息对应,有过被钻空子的案例。不过这次不同,所有人都是本人到场,身份信息确保真实。Homer皱了下鼻子,这方面的风险也已经与调查局达成共识,他的身份可能会在游戏中泄露,不过他在游戏中的一切言行都是在调查局的指示下做出的,或与本人的想法有所出入。如果因此引发针对他个人的负面舆论,调查局会出面进行澄清和维护。这协议,签就签吧。
焦炀果不其然提出了签订协议的方案。
“签订协议,奖金均分。”
他拿来纸笔放在桌上,又说:“其实签订协议这件事我原本可以在最开始就提出来,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说,是因为我有一些忧虑。本场游戏的阵营是按照自愿原则进行分配的,如果有人在分配阵营前就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结盟。没人能保证我们其中没有奸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在场中遇到认识的人,或者之前不认识,却在游戏开场前熟络起来……”
他的话意味深长起来。
原本就算不上团结的阵营关系,转瞬跌至冰点。大家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队友,Homer敢肯定,他们都在竭力回忆此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签署的协议,会把这种情况囊括进去,”焦炀一边低头写字一边提到,“游戏结束后进行一轮排查,如果有人与阴阵营的成员有金钱往来关系,却没有在现在如实告知,游戏胜利的情况下不能参与奖金分配,游戏失败就要背负全员债务。有人有意见吗?”
场内悄然无声。
“那就写吧,”焦炀递出纸笔,把他写好的内容展示出来,“每个人都照着我这段抄一遍,不用署名,夹在自己的入场函里,按序号顺序把入场函抵押给下一个人。”
Homer几乎要鼓掌称赞了,到目前为止,焦炀对于节奏的把控非常到位,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本方阵营的领导者。更何况,他还有个消息没放出来。
Homer注意到有一个序号为33的中年男性与焦炀有过隐秘的手势交流。33号,现在处于阴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