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村长半晌不说话,满村的人都要拷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就继续装疯卖傻地笑着,好像奚应时那一下给他脑子也摔烂了,拿地上的土往嘴里塞,被玄石踢了一脚:“混蛋东西!老不死的!”
这下不用奚应时张口,村子里自己的人愤愤难平,外面已经围满了人要讨个公道,村长装疯卖傻不了太久,脸色难看,阿藤在人群中挤出来,回到奚应时身边。
玄石说就是把村长打死了,麦子也回不来,现在最要紧的是问出种麦子的技术,只有村长知晓种下去的时机。
村长只是畏惧地看着奚应时她们,仿佛在众人来之前奚应时逼着他不让说。这眼神简直是在污蔑人,午商亭立时就要起来不管不顾地把人扯走一个摄魂之术,她才起来,虞瑟忽然问茅厕在哪里。
“吃了你们的麦子,有些腹痛难忍。”虞瑟说。
奚应时皱眉,玄石也吓了一跳:“做熟了吃是不要紧的,冰石,客人们吃了生面?”
虞瑟道:“实在对不住,我饿急了,揪了一把你们的麦穗。”
“那个倒是不要紧,但你做熟了没有?不做熟了是容易拉肚子的,不要紧,拉出去就没事了……冰石,你带她去茅房去。”玄石关切地说,虞瑟便起身,顺手捉住奚应时的手:“陪我去吧,我害怕。”
阿藤说:“我与你去。”
这会子她还是警惕虞瑟的,可虞瑟就朝奚应时眨巴眼,奚应时就穿了鞋陪着她去了。
在这里倒是有共用的茅房,分男女两座屋。冰石一指,虞瑟就笑着把她塞回洞里:“怪冷的,我们两个去就好。”
冰石吃了虞瑟不少,只觉虞瑟是个好人,便乖乖等着。
虞瑟扶着奚应时,屋子四周还有不少义愤填膺的村民在看着她二人,不少人并未见过外乡人的样貌,只看她们两个穿着单薄又面色平常,窃窃私语着,目送虞瑟去了茅房。
茅房的洞口开得更大,只需要人一弓腰抬脚就好,不必那样全身钻。
里面竟然是温热的,地上挖开几个方方正正的大坑,虞瑟探头看了一眼,捉奚应时的手:“把那个粪坑炸开。”
奚应时眨眨眼。
虞瑟点头:“嗯!我种过麦子,都要施肥的,这些粪肥……”
“我知,但为什么……”
“喔,你看,外面分明是那么冷,但里面的屎却没有冻上!”虞瑟极力热情地给奚应时介绍坑中的秽物,奚应时不愿多看,恨不能立即闪身出去。
她以为虞瑟是畏惧这村人,怕他们对外来人有敌意才不愿独自出来,原来根本没有腹痛这回事。
虞瑟看她神情,便也不为难她,从空间取出奚应时为她准备的一把长刀握在手中:“让开些,吃我一记破空——”
“别——”奚应时赶忙在那个“斩”字吐出来之前就阻拦,“不要用刀做这样的事……”
“我要看坑壁的构造,还要看坑又多深,光这样看,这些坑就太深了,外面也没有任何别的工具,这屋子没有火炕,却特意保温,想到他们种麦子的样子,又想起那锅里的味道,我想,有没有可能那锅里便也有粪肥呢?我要看看是怎么做的。”
“粪土不能直接用。”
“我当然知晓了!你种过地还是我种过地?可那锅里还有灵力呀!”
虞瑟说罢便撸起袖子决定下粪坑去,奚应时还未阻拦,外头便有个村民进来上茅房。
一看见里面站了两个外乡人,她又缩了回去。
虞瑟低头挽裤脚。
奚应时实在无法,让了一步:“我给你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