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瑟理直气壮道:“你不知道她重伤在身,本就活不久了,天天还睡不够,不是更折寿?”
午商亭便知和虞瑟讲不了道理,虚空点几下虞瑟:“就算查清了这灵气的事,在三时县我们还死了一个弟子,还有你被息魂针——”
“死弟子的事情,不是交给幻天阁了吗?他们眼皮底下出这样的事,你不去问他们?还真觉得枯蛇毒是奚应时下的吗?二,息魂针是扎我身上了,那是我俩的事!你就是想赖着奚应时不还我!”
午商亭气得叉起腰来,好半天顺过气:“我不与你计较,是我的错。奚应时你管管她,我要开挖了,让远点!”
轰——
轰——
龙庙下面尽都是冻土,比龙庙上面的本体更难挖掘。午商亭最不缺的就是蛮力,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撒了心头压抑许久的邪火,轰轰轰,刀砍拳击,那些冰屑吹到她脸上便迅速化作水。
等挖出个大坑来,午商亭的发丝也都湿透了,贴在脸上。
大坑中,是一片碎裂的陶管。
奚应时道:“想必灵力就是从这里的陶管准确输送到麦子地的。”
午商亭又补了一下,那些陶管寸寸迸裂,不光眼前的迸裂,不远处的地面下也传出碎裂之声。
“总觉得哪里没注意……不行,若是那群人真打算杀村长,不如给我去用摄魂术,大不了我受罚就是。”说着,午商亭便转身回村,虞瑟道:“那你得快些,万一已经杀了可就没办法了!我才学了步法没多久,就不拖累你了。”
“好,我起誓,若我真杀人,与奚应时,与阿藤,与虞二娘都无关,修真法会不能借此事为难你们。”
午商亭腾空而起,往村子方向疾射而去。
虞瑟转脸对奚应时道:“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什么?”
“你曾经也透露出一些愿望,便是留下你们蛇族这位天才的作品……我却引午商亭来毁坏它。”
“无妨。”奚应时说出口,自己就笑了,虞瑟总介意她无妨无妨的,可她实在是什么都不在意。
虞瑟果然鼓着腮帮子很不满。
“下面还有什么?”奚应时轻笑着问。
虞瑟歪头:“你不是拿小耗子查看过了?”
“我是说,你让午商亭毁掉的这些陶管下面,还有什么?”
“阵法吧。”虞瑟思索着。
奚应时道:“不错,我已查看过陶管的结构,虽然精巧,却也不是不可复刻,我已经记住了。但,东以真正的作品,是那能吸纳灵气,远距传送,再均匀释放出的阵法。”
“你比午商亭想得更靠前一些。”
“她也会反应过来的,我们本就是要追查阵法嘛,奈何我们都不怎么精于阵法,所以才看别的,”虞瑟道,“我只是希望能稍微拖久一点,说不定幻天阁对此也感兴趣,这样能又拖一点是一点,就像在三时县一样,若是你不插一脚,就又会死水一阵,只要拖着,就能多留一些日子。”
“留着这些阵法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即便毁了,也……无妨。”
“嗯,所以要是午商亭发现了阵法,我也会鼓励她毁掉阵法的。但我不知道怎么毁掉阵法,你知道吗?”
“得找到阵眼才行。”奚应时道。
虞瑟掰着指头算:“眼下发现的,傲龙河与赤光河交界一个阵,赤光宗一个阵,还有这里,三个大阵连在一起,阵眼是有三个,还是一个?”
“一个……我们并不知道是否在下游还有一个阵。之前在黑棺前,灵力被扯得太厉害,我并未用全力探知,不知灵气是否还有别处汇入的……还有,我也没有亲自去赤光宗那个阵法看,但就我所知,不论几个大阵,最终,只有一个阵眼。”
“事情还没结束啊,我们要回三时县?喔,和幻天阁说麦子的事。”自问自答后,虞瑟看见天尽头飞来午商亭的身影。
并未看见其他人。
午商亭叹口气:“那个村长自己吐血死了……我要把这里砸个稀烂,虽然灵力回不来了,但我心里憋闷。等晚些,我回宗里复命过,会去三时县找你们,至少还有欣缘的死不能稀里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