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镯子样式独特,整只镯子形如缠绕的藤蔓,一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盘绕的枝蔓上,仿若一小朵盛开的蔷薇。
“找你并无他事,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萦风身体一僵,眼神复杂。
当年涵虚门与鉴阳宗受时局所迫,不得不联手,以他们二人的婚姻为纽带,互取信任。
这银镯正是当时涵虚门为表诚意,特意为她打造的镯子。
“这东西根本不属于我,本就是你们的。”萦风答,语气稍显僵硬。
当时为了向外人展示他们夫妻二人关系和睦,萦风几乎每日都带着。
直到当日他们谈定和离之事,齐云硬是把这镯子要了回去。
“当时是你亲自从我手里拿走的,现在又要还我,你不觉得有些荒谬吗?”未等齐云开口,萦风接着嘲讽道。
齐云仍是笑着,语气平静:“当时是我草率,它本就该留在你的身边。”
萦风并不买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镯子,情绪难以平复。
其实真正让她纠结的不单单是这些。是她后来离开涵虚门,在踏雪阁神医圣手的提醒下才知晓,她之前被人下过咒术,这才导致修为莫名削减。
这种咒术需得靠一种特殊的灵器作为媒介才能实施,并且这灵器必得与她时刻接触方能有效。
萦风不是没想过,她嫁给齐云会遭到多少涵虚门的暗中算计。
她也从没为此而感到难过,毕竟她萦风又不是没有算计过涵虚门。
只是一看到这镯子,她就想到以前齐云轻轻托住她的手腕,亲手把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笑着对她说“别弄丢了”的嘴脸,心里都会莫名恼火。
纵使他后来将修为渡给她,她心里还是像有一根刺一样不舒服。
“齐云。”她叫他的名字,尽量表现地从容镇定,“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说清楚吗?涵虚门给我的镯子被人下了咒术,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齐云收了微微扬起的嘴角,似是想起什么,眼神倏地闪过一丝冷冽的神情,又很快用平和的情绪隐藏过去。
“我师父他从未信任过你。”齐云说道,“那咒术便也是他下的。”
萦风看着他带着悔意的眼神,咬了下唇。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从最开始就知道吗?”
他缓缓转移视线,避开她那双眼睛,看向桌上的茶盏。
“我知道。”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
萦风放下茶盏的手有些不稳,茶杯撞击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
她早该想到。
她早不该对他心存侥幸。
萦风下意识冷哼一声。
“你不也是想尽办法控制我涵虚门的灵泉?”他从容地反问。
灵泉,形似是一汪清泉,能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纯净的灵力。
相比于吸收天地之精华,灵泉的灵力对于修行者说更唾手可得,便更有助于修行。
所以世人都说灵泉乃是各门各派立门之根本。
“是啊,可惜没成功。”萦风冷声回道。
当时她控制的阵法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却被齐云发现了。
齐云将那盒子推到萦风面前,略显得意地看着她。
她毫不掩饰地瞪着他,他却不恼,带着点笑意,眼底却闪过一种看不透的怅然。
“萦风,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声音如泉水清冽。
萦风眼神一顿。
“我以为自那日起,我们再也不会见了。”她回敬道,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
“收下它,就当作是一种告别。还有,如果有机会,希望你以后能戴着它。”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请求。
萦风拿过那盒子,利落地盖上盖子,思索了一下,迅速站起身来。
“本以为你能重振涵虚门。”讲到这,萦风轻叹,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放弃这大好时机,“日后涵虚门若是有难处大可向我开口,我自会尽我所能,就当了结你我这段,缘分。”
他起身,向她行了个礼。
“愿你往后平安顺遂,得偿所愿。”他抬眼,语气不轻不重,“萦风,你我就此别过。”
她总以为他们还会再见,却不想这是最后一面。
其实那时的她还不能完全放下,后来她也从没戴过那只镯子。
看向越辰的萦风心中一时思绪万千。
眼前之人,会是他吗?
她想过很多次,要不要直接把真相告诉他。
但是想想便放弃了。
如果他不是齐云,如此说开总是尴尬,更可能会影响她的仕途。
如果他就是齐云,那他为何又对那段记忆一无所知?若是他本就要放弃那段记忆,她又何必主动提起,再提往事?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