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四周突然闪过一片柔和的光,一只仙鹤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本想接着练习的萦风被此鹤非凡的气质所吸引。
仙鹤朝越辰优雅地颔首,随即开口说出人话:“渊主,这是我家主人任托我送来的物件。”
随即那仙鹤轻拍两下翅膀,一卷竹简凭空出现,漂浮在越辰眼前。
“我家主人说了,此物渊主看过之后,要我再亲自带回去。”
萦风侧着耳朵听,却也不敢过于明显。
他主人是谁?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要再送回去?
萦风正抑制不住好奇的心,却发觉越辰正在看着她,有几分防备。
萦风识趣地转过头,迅速施展聚集怨气的法术,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越辰见到此景,笑了笑。转而去拿那竹简,眼底顿时铺满一层忧虑。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越辰对萦风说。
“好。”萦风好奇地去看他手中的竹简,眸光微动。
“白翎,随我去碧染阁。”
仙鹤恭敬地称是。
这里便只剩下萦风一个人。
萦风已然没有接着练法术的心思,越辰手里的竹简让她印象深刻。
那竹简是用金色的线穿成,而悬挂在一端的吊牌是用玉石制成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应是司命殿的命簿,她来到往生渊之前曾偶然见到过。
*
碧染阁。
越辰展开命簿,命簿一端的吊牌写着“萦风”二字。
上面的内容并不详细,而是一句句简单扼要的总结。
他下意识皱眉。
“渊主,这是我家主人给您传的口信。”
白翎在一旁提醒道,只见一张纸条出现在桌上。
那纸条上面写道:
萦风,生母鎏丹,生父未知。此女身世不凡。
生父未知,意味着此人命运不受司命殿管辖,那便极有可能是神仙。
*
越辰再回去找萦风时,发现她还在练习法术。
四周的怨气被她一次次聚集,又一次次被打散,比最开始顺手了许多。
她掌握的速度比越辰预想得更快。
思及此,越辰朝萦风走去,却被她脚边的东西所吸引。
一枚竹哨就掉在她脚边,正是他前日交给她的那一枚。
越辰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提醒道:“你的东西掉了。”
萦风又打散了一只怨灵,看起来心情大好。
她早已察觉到越辰的到来,听到他的声音并不惊讶,而是瞧了瞧地上。
萦风俯身捡起,指尖摩挲着上面系着的一小段流苏装饰,是淡青色绳子制成的,上面还打了个五瓣花状的结。
最开始给她的时候是没有的。
“物归原主。”萦风把竹哨递给他。
越辰盯着那一小段流苏,眼睫莫名一颤。
五瓣花状的装饰结躺在她手心上,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生动可爱。
“这东西你留着吧。”他说,嗓音有些干哑,“以后若有急事,随时可以找到我。”
萦风收下,将手掌一握,直视他的眼睛,“那我便收下神君这片好意。”
越辰短暂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今日便到这。”
萦风点头,随后越辰便在她眼前消失。
她望着越辰消失的位置,眼睛有些失神。
手里握着竹哨,那上面系着的流苏,像是在给掌心挠痒痒。
萦风摊开手掌,动作竟有些小心翼翼。
看着那上面五瓣花状的装饰结,思绪一时飘渺,回到以前。
萦风第一次见这样形状的结是在那年比试大会的练武场上。
*
那次决赛,她和齐云打了个平手。
两人势均力敌,同时出界,被判为平局。
那天的她很是不甘,下练武场时,捡到了这枚五瓣结。
她猜测这是齐云的东西。
萦风本想当即便还给他,却发现他已然从人群中隐去,甚至连他隶属的涵虚门弟子们的庆祝都没有看到。
正当她疑惑时,她被师父的话拉回现实。
“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初次参赛便能夺得魁首!”朱弦高兴地拍着她的双肩,一副女侠风范。
“别耷拉着脸了,这次没打过咱还有下回。”朱弦一眼就看出徒儿忧虑之处,于是眨了眨吧眼睛,接着安慰道。
萦风默默地擦拭宝剑“云簪”上的血迹,随后“云簪”便化作一把祥云状的簪子,插回到她的发髻上。
这也是她与齐云的第一次交手。
他那把本命剑,力量强势,配合着高超的咒术,让她印象深刻。
除此之外,当时萦风觉得,他的行事作风与涵虚门有所不同。
后来再见到齐云时,是在比试大会的最后一场宴饮上,就在决赛的七天后。
萦风在朱弦的严防死守下,躺着养了七天伤,已然是容光焕发,活力四射。
她在宴席上畅快地喝酒,偶然瞥见席间漠然不说话的齐云,想起之前捡到的五瓣结,心下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