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风暗自打量着他,心觉有趣。
“背叛。他背叛了我。”
她思索了一下,只吐出两个字。
立场上的背叛。萦风自认这不算是胡说。
越辰不动声色的召唤出魂渊簿,心中却想到了别处。
要说这天界的神仙虽说没有凡间的人那般多,但这男女间偷香窃玉的事也不少,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竟摊上了这等污糟事。
想到这,越辰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种不好受的异样感。
“我也背叛了他。”末了,萦风又补了一句,双目灼灼。
越辰神色一顿。
她的眼神里怎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莫名地,突然想起那日额间若有若无的触感。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冷不丁地丢出几个字:“他的名字?”
“齐云,青云直上的‘云’。”萦风不假思索地答,看着越辰手中的魂渊簿,难免有些好奇。
他年纪轻轻就死了,或许怨气过深,成了怨灵也不是不可能……
魂渊簿自动地翻阅着,过了一阵,停了下来。
萦风眼眸一亮,只听越辰说道:
“这里有一个叫齐云的,但应该不是你的前夫。”
“此话怎讲?”
越辰熟练地合上魂渊簿,一边答道:“因为这位‘齐云’是位女子。”
“这样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有想象中的失落。
“还有事吗?”越辰突然问。
这语气不善,像是逐客令。
“既然如此,那我便可以去苍焰塔了吧?”萦风顺势问道。
“可以,只是每次去之前记得向我禀告。”越辰没有看她,正在低头写字。
萦风点头,没再说什么,便告辞了。
越辰在名录的最后补上齐云的名字,然后放下笔,沉默地看向纸上的笔迹。
思绪跑偏,他开始好奇这是个怎样的人。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落星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越辰又接着在结尾处写上“前夫”二字,方才作罢。
不知不觉过了半月,这些日子萦风因能出入苍焰塔,对苍焰塔的阵法了解了许多。
往生渊很大,她极少能见到越辰,便也很少与之说话。
倒是三日前,他主动找她来,送给她一食盒的点心。
他说这是最近浮生洲的新样式的点心,萦风便忍不住问他是怎么得的。
“昨日小妹来访,给你留了一份。”他眸光闪烁,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来我还没见过神君的妹妹,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拜访,谢过元君才是。”萦风接过食盒,面带喜色。
“好,下次她来我叫你就是。”他以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承诺。
“也是辛苦你多跑一趟。”萦风眼角弯弯,声音不自觉得柔和起来。
越辰神情微滞,他僵硬地点点头,没说一个字。
萦风见状,心里莫名一阵窃喜。
“那我现下要去藏书阁,便不送神君了。”萦风收起嘴角,一本正经地说。
“你去吧。”越辰平静地答。
后来偶尔想起当日的对话,萦风也只是一笑了之。
齐云根本没有成为怨灵,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越辰到底是不是齐云?
萦风很想说不是,可是她又不能说服自己。
可是又如何呢?他已经忘记了全部。
她其实也没必要揪着五百年年前的恩怨不放。
或许他是不是都不重要。
她应该安心过自己的神仙日子。
萦风找尽理由说服自己,心上却像是有个缺口,怎么也补不齐,让人难受。
她强迫自己不再想,正准备出门,收到流瑕送来的信。
流瑕很喜欢写信,每次也都是满满几页的信纸。
这次流瑕对她说过段时间有场婚宴,据说当今殿下也会亲临,叫她届时一定要来。
萦风单看信中的文字就知道流瑕乐不可支。
成日待在往生渊,时间长了萦风也会觉得枯燥,如今有这次机会,她也不免期待。
流瑕知萦风喜欢灵膳,这次便又给她送了几样点心。
萦风感激不尽,想到往生渊灵气稀少,资源贫瘠,自己不能送给流瑕什么,不免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