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的空间并不大,萦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她所在监牢的正前方有一个深坑,里面像是在燃烧什么东西,坑口上面不停地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烟。
这里也比外面热了许多,萦风正纳闷这个深坑的用途,就看见两个邪修扛着一个身高马大的尸首,熟练地将其扔进深坑,坑口又泛起许多烟尘。
原来这深坑是邪修用来焚烧尸体用的。
萦风心下一凛,那人正是把她带到洞口的大块头,没想到顷刻之间,他就被人处置,丧了性命。
思索间,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打开监牢的门,走了进来。
她个子不高,一双杏眼看起来既可爱又无辜,可是一想到她身后就是焚烧尸体的火坑,萦风便不敢这样去想了。
“听说你是宗门人?”她扬头看着萦风,气势不小。
萦风装作惧怕的样子,躲开她钉子一样的目光。
少女不耐烦,扯下她嘴里塞着的布,扳回她的脑袋:“涵虚门的据点在哪里?”
萦风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她果然没有猜错,邪修和他们一样,也急需情报。
只是这少女似乎是不懂装懂。
涵虚门的据点对外一直是公开的,邪修不可能不知道。而对于他们来说,最困难的不是据点在哪,而是如何攻破。
因为涿郡已然设下最坚固的防御阵法,该阵法集百家之长,难以被轻易破坏。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少女转了转眼睛,“你,你管我是谁!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扔进火坑!”
萦风清了清嗓子:“我听闻这无回殿殿主行事谨慎,十分有章法,没想到是你这个草包样子。”
“你不许这样说我兄长!”少女情急,袖口里亮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在萦风的脖子上。
萦风微微扬头,她打量着少女的神情,是决心大于恐惧的破釜沉舟。
“姑娘且慢。”萦风缓缓开口,“你若是这样一刀了结了我,你兄长便永远不能从我这得知有关涵虚门的任何消息。”
“卑鄙,狡猾!”少女不甘地收回匕首,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
“你等着我哥回来,看你还会不会如此嚣张!”少女低声呵道。
果然,不过多时,又有人来到监牢。
来者是一位男子,一身黑袍,身高七尺,窄脸,丹凤眼,步伐稳重。
萦风猜测此人便是无回殿殿主了。但是从相貌上来看,他并不像是那少女的兄长。
“月妹妹,你怎么在此?”他的话不轻不重,却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少女躲在他身后,故作撒娇姿态:“哥,她太嚣张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殿主附身拍了拍她的头,让她乖乖回去。
少女照做,离开之前,她又说:“你一定要为姚寂姐姐报仇雪恨。”
萦风冷静地打量二人,注意到殿主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雾,整个人的气质也瞬间变得阴鸷。
她心中暗自猜测,这少女嘴里说的姚寂怕是前些日死在她手里的七杀之一。
随后几个邪修搬来一把外观不凡的椅子,那殿主甩了甩衣袖,慢悠悠地坐在萦风地对面。
“涵虚门此时派人潜入我地,意欲何为?”他开口,声音喑哑。
“殿主何故如此猜测?我一个无名小卒,又如何知晓涵虚门的计划?”萦风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哈哈,好一个无名小卒。”殿主拍手叫好,“那我问你,你是如何进我瑶山的?”
“误打误撞,山中迷路。”
“涵虚门在涿郡领头的是谁?”
“大师兄齐云。”
“如今涿郡有多少涵虚门弟子?”
“在下不知。”
殿主皱眉:“鉴阳宗的呢?”
“在下不知。”
“除了涿郡之外,涵虚门是否在别处还有据点?”
这次萦风停顿了一下,她故作惊讶:“殿主真是算无遗策。”
殿主听得此话,干脆站了起来:“在哪里?”
萦风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缓解紧张:“你走近一点,我可以悄悄告诉你。”
殿主试探着凑近了几步。
“还是太远了……”
“给你脸了是吧!”殿主早已不耐烦,他直接掐住了萦风的脖子,目眦尽裂。
却不想还未等手使上力气,他突觉头顶一凉。
他向上看去,一把通身白色金纹的剑正悬于头顶。
“殿主的手若是使上一分力,那这剑便可向下落上一寸。”萦风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声音听起来更显悦耳。